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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旺原來一直在后堂,沒經驗,倒是蘇鳴說:“癲婆,充有錢的騙子而已?!?
但事情很可能比這更加嚴重,蘇嬌又說:“就不說咱們生意太紅火要遭人眼紅,凱少還在咱們這兒呢,別的食材還好說,肉萬一出問題,咱的店可就完了?!?
那女人故意吹噓自己是有錢人,還想花錢找肉源,就算不是想搞季凱的,也是同行來打聽貨源的,要是蘇旺上當,要那女人別有用心,在肉的源頭上做手腳,淺顯得還好,要萬一是廚子們發現不了的高明手段呢?
周進財舉刀:“我這就趕她離開?!?
蘇嬌擺手:“不至于,以后大家都留個心眼,不亂說話,也不透露咱的商業秘密。”
蘇旺深深點頭,笑的寵溺:“看來這生意還真要指望阿嬌?!?
周進財說:“大小姐是會做生意的,可惜師父你一直不許?!?
但他突然收笑,又說:“不好,萬一有人找我媽打聽這事兒呢,咋辦?”
因為客人們都愛吃加肉版的炸醬面,還有很多人直接打包買鹵肉,李伯一天要送一頭豬,青蝦村的人也都知道肉是送到蘇記了,萬一有競爭對手找到蘇琴,再給點錢,她肯定會特別爽快的把蘇記給賣掉,這可怎么辦?
蘇旺只有一個辦法:“不怕,我讓村公們給她打個招呼就好。”
但蘇嬌立刻否決:“阿爹,不要?!?
大家還在聽她說話,她卻突然一笑,來了句:“對啊,我聽人說大佬剁了他還不解恨,準備做成人肉叉燒呢,哼,這可真是夠解氣的!”
蘇旺和周進財還在發懵,蘇鳴指外面:“阿姐,那女的被你嚇跑了。”
蘇嬌一直瞄著呢,那個女人悄悄摸摸跑到傳菜口來,想聽點壁角的,但一聽到她說人肉叉燒幾個字,頓時嚇的轉身就跑,出門的時候連鞋子都跑飛了。
明擺著,那女人來路不正,心里有鬼,才會被嚇跑的。
完了蘇嬌又轉悠到理發店,故意對金花且說,季胤那邊話了話,他兒子在蘇記酒樓期間一旦出了事,找到元兇,將直接烤成叉燒。
金花姐跟周進蓮和蘇琴有往來,而這種謠言,她作為喪輝的女人,說起來比蘇嬌說的更可信,而且這樣一傳,就不說蘇琴母女,巷子里的街坊們也就不敢亂說了。
做完這些回到廚房,蘇嬌繼續收拾菜。
她今天是要燒一桌就米飯的菜,除了要炸酥皮叉燒,還得用肉沫燉一個下飯的茄子,用菌菇和蝦燒一碗鮮到極致的三鮮湯,而等她小火慢煎,把叉燒炸出來,在壁爐里加上荔枝木,還沒開烤呢,季凱就饞的著不住了:“先給本少爺切一塊吧。”
蘇大小姐睚眥必報,還記著他嫌棄肉的事:“今天的肉是請忠爺的,沒你的份?!?
不論多大的人物,也管不了別人背后嚼舌根。
季凱為了口吃的,開啟了喪心病狂的攻擊模式:“你知道嗎,季胤說忠爺不但是阮氏的白眼狼,還是我們大陸人中的恥辱,你居然抱他的大腿,小心吃虧喔!”
這家伙確實有智慧,但不多,蘇嬌也有收拾他的辦法。
她說:“你以為我跟忠爺交好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你啊,你個傻瓜。”
季凱一愣,但立刻說:“不要說愛我,我怕我會吐。”
蘇嬌非不,還偏要說:“愛你愛你。”
引燃了荔枝木,將叉燒掛上去熏烤,她又說:“你爸一個人可對付不了毒販,鐘sir一個人也不行,但要再加上忠爺,這事兒是不是就有把握了?”
季凱依然覺得可笑:“忠爺不會因為你的一頓飯而改變生意方面的心意。”
蘇嬌要抱忠爺的大腿是因為惡心季胤的為人,在給自己找后臺,但她不能把這種話講給季凱聽,又覺得他傻乎乎的好玩,她就故意逼他:“試試嘛,萬一能呢?”
季凱當真了,側首吸鼻子:“不要對我太好,以后你會失望的?!?
說話間蘇旺大叫:“喲,您老,還是要吃面?”
蘇嬌回頭,笑著說:“阿爸,人是我請的,您看看面還有多少,差不多就打烊吧。”
應該是怕遇到認識的人,又或者習慣晚吃,這會兒都快八點了忠爺才到,他腿腳不好,當然不愿意上樓,就坐在一樓大廳里,但老爺子今天心情似乎一般。
不過聞到一股茶香味,他立刻說:“好香的茶!”
蘇嬌今天在火車站八十塊錢半斤,買的是近段時間她找到的,最好的烏龍茶,銀花香,它又叫鴨屎香,而之所以蘇嬌知道他喜歡吃腐乳餅,就是因為兩次碰到他,她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銀花香,而銀花香茶與腐乳餅恰是絕配。
忠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點頭:“回味有肉桂香,難得的好茶?!?
又說:“我聞到了叉燒味,肉應該也很不錯?!?
不但他覺得不錯,隔壁金老板聞到叉燒的香味,因為好幾天沒吃過蘇記的炸醬面了,想過來看看還營業著沒,才走了兩步,一個穿黑衫的過來攔人了。
好吧,他明白了,是有很香的叉燒,但也有大人物在里面,他不好進去的。
忠爺家肯定有好廚子,也有好采購,但他們可不會去火車站那種地方,也不可能會用走私過來的,幾毛錢的醬油,但偏偏恰恰是那些食材,才能燒出獨一無二的叉燒,趁熱改刀,端上桌時還在滋滋冒油,配一口白米飯,簡直不要太油潤香甜。
不過似乎忠爺跟鐘天明之間,關系有點不同尋常。
上好了菜,蘇嬌準備回廚房,忠爺陡然問:“蘇小姐,怕不是天明告訴你的,說我愛喝鴨屎香,佐茶時,還喜歡來塊腐乳餅?”
他這意思怕不是,鐘天明早就知道他飲食方面的喜好?
刻意去揣摩別人的喜好,一般人不會喜歡的,所以蘇嬌點頭:“算是?!?
忠爺挑了一筷子燉到軟爛,醬汁均勻的茄子,笑了笑:“難為他,到如今還記得?”
蘇鳴一邊抹灶臺,一邊彎腰看傳菜口,在看客人吃飯,覺得身后一寒,回頭一看:“姐夫?”
回來的是鐘天明,聽起來他跟外面的忠爺認識,應該打個招呼吧,但并沒有,他擺擺手,只對蘇鳴說:“出去告訴你阿姐,就說我在樓上等她?!?
他說完,出了廚房門就撕t恤,上樓去了。
同一時間,離此不遠的光明巷口,白天外出做工的租戶們此時也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回去,人人手里一盒飯,必然是街上買的,最廉價的快餐。
經過蘇記酒樓,聞到那股油潤甜香的叉燒味兒,人人都免不了吞一口口水。
胤爺親自開車,此刻就在巷口,見有人到車前,打下窗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