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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胤眼睜睜的看著,看喬震朝他冷哂一聲,然后跟在蘇嬌身后離開。
那一刻季胤毛骨悚然。
蘇嬌,那是他女兒,但也是喬震的外孫女。
可那老爺子
二十年間對親女兒喬紅革是認(rèn)都不認(rèn),不聞不問,甚至還放話揚言,喬紅革敢回家,他就打斷她的腿。
現(xiàn)在喬紅革死了,他那滿腔的仇恨,會不會延續(xù)給蘇嬌。
他于暗中悄悄跟著她,是要做什么?
整個園區(qū)現(xiàn)在是各派勢力大混戰(zhàn),利叔的人在忙著搶貨搶船,忠爺?shù)娜嗽谒奶幏胰钐旌疲矩返氖窒露轮a頭,阻止出海的船只,警方則攔著大門在搞搜查。
蘇嬌一路跑的飛快,但胡寄波突然拉她:“老板,等一等。”
又說:“我好像看見個熟人,你等我再看看。”
蘇嬌猛然止步,卻說:“不好,咱倆要出去,怕是有點難度。”
大半夜的,胡寄波竟然隱約看到喬震,但他又不敢確定,想回去再看一眼。
可回頭一看,他也說:“麻煩了,那些文件飛虎隊肯定要沒收掉。”
剛才鐘天明一路拎著利叔的尸體上樓,槍轟開他的臥室,沒找到保險柜。
但是在他臥室的書桌里發(fā)現(xiàn)一大沓裝在牛皮紙袋里的文件,全部交給蘇嬌了。
她端了兩只托盤,文件就夾在中間,而堵大門的是飛虎隊,但凡有人出門他們必定要搜,古惑仔們都得留下槍和刀才能出去,她的文件肯定也要留下吧,怎么辦?
但也就在這時遠(yuǎn)處響起一聲高喊:“找到阮少啦!”
緊接著飛虎隊員們的對講機(jī)里響起鐘天明的聲音:“人質(zhì)已找到,請求支援!”
他再重復(fù):“阮天浩已找到,請求飛虎隊支援!”
……
忠爺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guān)系,今天的重中之重就是阮天浩。
所以聽到人質(zhì)已經(jīng)找到,大門口的飛虎隊員們即刻放棄搜查,向院內(nèi)合攏,被堵在大門口的車輛人群也一轟而出,蘇嬌趁勢拉起胡寄波就跑:“快走!”
天然的便利,不用被搜查就可以出門了。
但他們剛出大門,后面一輛車狂打喇叭,蘇嬌回頭一看:“阿旭?”
是季胤的手下阿旭,他開一輛破破爛爛的面包車:“上車吧,我送你倆。”
蘇嬌和胡寄波一上車,他立刻又說:“幾把哥,利叔是你殺的吧,你可真牛。”
胡寄波還在沉吟,蘇嬌冷笑:“你放屁,我親眼看見了,利叔是你殺的。”
阿旭猛的收斂笑容:“蘇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會要人命的。”
蘇嬌總覺得后備箱里簌簌顫顫的,似乎有什么東西,示意胡寄波查看一下,冷笑一聲說:“是季胤教你的吧,讓你把利叔之死栽贓給阿波,讓他做你們的替死鬼?”
阿旭被蘇嬌戳中了心思,又嘿嘿訕笑:“利叔死了,總得有個頂缸的嘛。”
深夜的街道空曠,車在飛馳,胡寄波一思索,也是恍然大悟:“胤爺拿下了利叔的一切,卻連個頂罪的人都愿意不出,要推我這么個小伙計出去頂缸?”
既被識破,阿旭也就不裝了:“總得有人為利叔的死負(fù)責(zé)嘛,你一小伙計,命又不值錢,對了,你有家人,有欠債嗎,幫忙頂個罪唄,胤爺會給你一大筆錢的。”
胡寄波被這幫混道的無恥和無下限給驚呆了,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本想臭罵阿旭一頓,但蘇嬌阻止了他,并說:“你告訴胤爺,利叔是他的手下john殺的。”
再說:“他倆內(nèi)訌并殺死了彼此,把我這句話帶給季胤,還有一句……”
利叔死,必須有個人出來頂罪,季胤不想出人,所以才會瞄上胡寄波。
一個小伙計,死了也是白死,正好用來頂缸。
但如果利叔是被自己的手下殺的,那就不用損失任何人了呀。
這個辦法簡直秒極,阿旭越想越覺得有意思,就又笑問蘇嬌:“還有一句是啥?”
蘇嬌說:“就四個字:做個人吧。”
她想讓阿旭帶話給季胤,叫他做個人吧?
殺人越貨又栽贓嫁禍,隨時準(zhǔn)備坑人,季胤確實挺不是人的。
但阿旭當(dāng)然不敢把這種話帶給老板,不過他對不但燒的菜美味,而且精明到能跟季胤那種老狐貍斗法的蘇嬌有種格外的好感,就笑嘻嘻的說:“好吶。”
也就在這時胡寄波一把扯開了后備箱里的篷布,一看說:“阿旭,你綁了人?”
后備箱里有一個被捆著的人,正在不停的蠕動著。
所以季胤今天晚上不但上門殺利叔,甚至還非法綁架了人口?
在九龍,他還有不敢干的事嗎?
在大陸遵紀(jì)守法二十多年的胡寄波都要魔幻了。
阿旭回頭一看,卻是風(fēng)輕云淡:“阮天浩嘛,我們還有用呢,得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