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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胤反問:“蘇嬌的態度呢,那個小伙計,她愿不愿意舍棄?”
阿旭在車上明著把利叔之死往胡寄波身上推,就是想要試探蘇嬌的態度,畢竟季胤準備送她一家經營良好的企業,還要拱它上市,他希望她能犧牲一個小伙計。
人心不狠,江山不穩。
蘇嬌對人的智慧是夠的,可只要是女孩子就難免心軟。
而要在江湖上行走,心軟是大忌,所以季胤意圖干掉胡寄波,也是想鍛煉一下蘇嬌,她如果真想接班他的話事人,就必須要接受隨時犧牲手下這種事。
但她果然心軟。
阿旭說:“不行。她拒絕讓胡寄波頂缸?!?
季胤開著車,正在火速往利叔的小院趕,說:“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干掉?!?
直接殺了胡寄波,蘇嬌會心疼,會生氣,可她總得習慣。
不過阿旭又說:“可是阿爺,她說利叔之死不必嫁禍任何人。”
季胤緊追著問:“為什么?”
阿旭說:“她說只要嫁禍給john,說是他們自相殘殺就好?!?
季胤猛剎車:“john不會也已經死了吧?”
說話間他已經趕到現場了。
忠爺的手下們也恰好把john的尸體從地道抬了出來。
john果然死了,而且死法跟利叔是一樣的,被人暴力扯斷脖子,窒息而亡。
他死了,忠爺當然頭痛,但也立刻就想到了新的說辭。
正好看到季胤來,他說:“季老板,能一手掰斷一個成年人的脖子,整個香江,我知道的就只你了,所以是你吧,你殺的利叔?”
季胤跟鐘天明還沒來得及通氣,但他知道,john和利叔都是鐘天明干掉的。
他也驚訝于鐘天明的身手和殘忍,但也必須幫鐘天明開脫。
而如果沒有蘇嬌帶的話,和她所表的態度,他此刻就會陷入麻煩中,john和利叔都死了,還是同樣的手法,全九龍,除了他這樣的練家子,一般人還真不能。
而且既忠爺一直守在這兒,就意味著他已經舍棄阮天浩那個牽治,要來搶倉儲園的生意了,好幾個小時呢,他做了多少手腳和證據,更何況曾警司跟他才是一派。
姜是老的辣,狐貍也是老的更精。
要不是蘇嬌,今天季胤就要被忠爺反制了,說不定還得坐牢。
但他說:“忠叔,我這邊既有證人,也有證詞,可以確定利叔和john是互殺?!?
他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了,john是利叔最忠誠的手下,而且倆人都是因脖子錯位而死,難道說他們在生命的最后關頭,是抱在一起,互相扯斷了彼此的脖子?
忠爺冷笑:“且不說john和利叔能不能互殺成功,季老板有證據?”
又說:“整間屋子里所有的錄像監控全部被打爆,沒有人能證明是利叔先動的槍,而我對于天浩在園區里這件事持否定態度,也更傾向于,是你上門殺人,栽贓。”
確實,監控全被人用槍打爆了,所以到底是誰先動的手目前還不好說。
這時只要忠爺和他的司機否認掉看到阮天浩的事,陳明的證詞就可以被推翻。
那么一旦訴上法庭,忠爺有七成的把握,能給季胤定罪。
可凡事總有意外,也會有驚喜。
這回季胤能穩握勝局的驚喜,恰恰就是蘇嬌給的。
他說:“忠叔您別忘了,蘇記酒樓的蘇嬌小姐帶著伙計前來送飯,當時就在現場,她可以證明是利叔的人馬先動的手,她的伙計親眼目擊,john和利叔是互殺!”
忠爺果然一愣,但旋即說:“阿嬌說了,她當時因為害怕,眼睛都沒敢睜?!?
季胤反駁:“她閉眼,也該是在看到有人開了第一槍之后吧?”
他跟鐘天明一樣穿的也是夾克,工裝褲馬丁靴,黑鏡卡在頭發中。
此時把墨鏡往下一卡,他走向忠爺,彎腰笑看矮矮的老頭子,語氣里是滿滿的自信:“我可以確定,她肯定看到是誰開的第一槍了,那個人也肯定不是我的人。”
因為喬紅革的隱姓埋名,也因為蘇嬌的不張揚,再加上她是招了鐘天明入贅的,而忠爺對于大孫子最不滿的一點就是入贅,也因此比較輕視蘇嬌。
蘇嬌在他印象里就只是個湯煲的好的小媳婦而已。
他既不喜歡也不討厭,只是瞧不起她而已。
但僅僅只是輕視就足夠致命,叫他今天要棋差一著。
蘇嬌來送餐,理由正當,槍擊發生時在現場,又是完美的證人。
只要她站出來支持季胤,季胤就能立于不敗之地。
想到這兒忠爺渾身簌簌,抖的像秋風里的葉子,要不是手下們扶著,得要癱倒在地,季胤大獲全勝,卻是一派囂張,得意洋洋,揚天長笑著出門。
但出了門,看到日頭高升,他臉色突然一變,說:“不好!”
昨晚忙著搶地盤搶貨物,他都差
點忘了,喬震來九龍了,還跟著蘇嬌走了。
而如果他知道蘇嬌非但幫他養著季凱,甚至協助他拿下利叔,其心胸,其手腕都堪稱一個小季胤呢,他會怎么對她?
……
因為蘇記的面包只是外賣檔,早晨又沒有炸醬面,一般是不接待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