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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賬戶之后,蘇嬌立刻用自己的賬戶開了一張一千萬的轉賬支票,將自己所有的存款全部轉到了羅耀祖的銀行賬戶上。
因為是大額轉賬,要等明天那筆錢才會出現在羅耀祖的賬戶上,但現在香江各個銀行的資金監(jiān)管并不嚴格,所以也是在明天,蘇嬌就可以繼續(xù)開支票,支配它。
而在做完這一切后,她給喬震打電話了,并開門見山說:“您得立刻來趟九龍。”
又說:“記得帶上您公司可以用來收購的所有證件和文件。”
她跟喬震談,說要幫東海漁業(yè)上市還是不久前的事情,而要上市,證件和文件其實是最不打緊的,重要的是錢。
要收購一個破產的公司,也不是幾十或者幾百萬就能搞定的。
因為蘇嬌沒有提錢,喬震也沒往那方面想,反而,他剛蘇嬌認識并不久,也不了解她,還有點警惕她,但也坦然說:“阿嬌,東海漁業(yè)的賬上沒有太多錢。”
又說:“說來慚愧,這么短的時間再去一趟,差旅費于我都是壓力。”
來一趟要花幾大千,雖然財務能報銷,但他自己會覺得鋪張浪費,會心疼錢。
但立刻,他就要變的吃驚了,因為蘇嬌說:“只有后天一天的機會,咱們必須把股權轉讓合同簽了,然后在三天之內,只要資金到位,事情就算完成了。”
一聽到資金兩個字,喬震不免又要頭痛。
因為東海漁業(yè)的賬戶上雖然有上百萬,但有一大部分是貨款和工次。
哪怕蘇嬌目前持有的只是一個沒有上市的中型公司,股份也要好幾百萬,且不說東海漁業(yè)拿不出來,這么短的時間,就算拿出來,他都轉不到香江去。
他也不敢轉。
但立刻,他就要變的更吃驚了。
因為蘇嬌說:“錢我已經準備好了,左手倒右手,倒到我的賬戶上,但是你需要用企業(yè)的方式給我出據借據,并在收購完成,有錢后,把錢還給我。”
喬震深吸了一口氣,問:“多少錢?”
蘇嬌說:“一千萬,但跟季胤無關,全是我自己的錢,是我賣房炒股,賺來的。”
現在的國際長途是按分鐘收費的,而且一分鐘要2塊錢。
要平常,喬震就該掐著秒數掛電話了。
但今天他當然沒有,不過好半天時間,他也一直沒有說話。
小時候的喬紅革比之她兩個哥哥,既有思想,也聰明,悟性高,而且特別喜歡學習,所以才能考上大學,成為那個年代的高材生。
當喬震從蘇嬌那兒聽說她的經歷后,就一直在反省自己,反省他把孩子教育的太過正直,也太過悲天憫人,理想主義,那也是喬紅革一生悲劇的所在。
但更讓喬震難過的是,喬紅革自己息心教育出來的女兒,比他教育的更加優(yōu)秀,更加的好,因為她不但擁有喬紅革那樣善良,悲天憫人的性格。
可她又比喬紅革機敏,懂得變通。
一場借殼上市中的收購案,被她玩出了一手精彩的套中套。
想讓東海漁業(yè)上市,還得在完成對于四方商貿的控股后,經歷證監(jiān)會的審查,那也是個非常復雜的過程,但現在蘇嬌做的,是給了喬震邀請函,并打開了那扇門。
當他進了那扇門,剩下的事情再難,都不算難事了。
他也不有關系該說什么,就只機械的回答:“好。”
掛了電話,他摘掉眼鏡,伸手揩眼淚,卻又忍不住撇嘴笑了起來。
于此同時,身在皇家法庭聽眾席上的季胤剛剛聽到羅慧嫻和利叔被判刑的消息。
他也摘掉墨鏡,跟著大法官落槌的聲音起立鼓掌,并由衷笑了起來。
梁鋮和周進蓮也在旁聽審判。
正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就在大法官宣讀完裁決書,落槌的那一刻羅慧嫻爆發(fā)一聲凄厲的尖叫:“我不服,我是被冤枉的!”
梁鋮也猛然摔開了周進蓮挽著他的手,惡聲惡氣的說:“真他媽倒霉!”
又說:“周進蓮,自打跟你這個喪門星在一起,我們家就凈是倒霉事兒,倒是鐘天明他,他……他媽的田雞仔,如果不是跟阿嬌結了婚,他能有今天?
”
鐘天明是整個案件的警方代表,深青色,西服款的警服外套,同色領帶下面是淡青色的公裝襯衫,他聞槌聲,也隨眾人站了起來,并隨眾人一起鼓掌。
距離太遠,他應該聽不到梁鋮的咒罵才對,可他仿佛有心靈感應一般,目光掃了過來,盯住了梁鋮,也盯的梁鋮生生住了嘴。
但即使他不罵,周進蓮心里也覺得無比的悔喪,因為在上輩子,羅慧嫻可是有季胤撐腰的大包租婆,梁鋮是隨便炒炒股就發(fā)財的億萬富豪。
她重生了,也搶到先機了,可是現實怎么會變成這樣?
羅慧嫻因為販毒而被判了無期,顯然這輩子是翻身無望,那些房產她也永遠不可能拿得到,梁鋮上輩子這個時候,賬戶上已經有小一千萬了,可現在他非但沒有因為炒股賺錢,反而要她來補貼,到底是為什么?
難道就像梁鋮說的,她果然是個喪門星?
她心里并不服氣,因為如果梁鋮在東方巴士暴跌的時候聽了她的建議,現在賬戶上少說也有800萬,分明是他自己犯了蠢才賠的錢,羅慧嫻也是自己作孽。
梁鋮卻把一切歸咎到她身上,她委屈,難過,她不服氣!
隨著槌落,案件審理結束,證人可以離開了。
隨著證人席的鎖璉打開,旁聽席上同時響起兩聲:“阿凱!”
季凱應聲揚頭,就見老爹季胤和老媽蕭艷分站于旁聽席的兩側,都在向他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