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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神色無恙,付蕓不安的心才落回去。
王嫂煮好咖啡送過來,霜序低頭吃著煎蛋,聽見對面的付蕓說:“你哥過完生日已經三十一了,婚事該定下來了。我昨天跟你干爸商量了一下,打算在燕城的人家里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你哥也沒意見。這幾天有空,你幫我一起看看?”
“行啊。”霜序抬起頭笑了笑,“您選的人肯定哪都好。”
付蕓說這事估計只是試探,實際上只叫著霜序一起看過一次照片。
沈家這樣的門第,聯姻是兩個家族之間的利益捆綁,不是霜序這些晚輩能插得上手的。更何況她甚至都不是沈家的人。
出生在這樣的階層,她連自己的婚事都未必能左右,遑論沈聿的。
接到岳子封電話的時候,她剛洗完澡。
岳子封喊她出去玩,霜序說:“你們玩吧,我準備休息了。”
“這么早就睡了?家里的床是不是睡著比美國的舒服?”岳子封說,“以前多勤快啊,你哥不帶你都非要跟著,現在怎么叫都叫不來了。真不來?你未來嫂子可在這呢,不來看看?”
霜序感覺自己有點耳鳴,不知道是不是洗澡耳朵進水了。
她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那么快。
這就,定了嗎?
對方是什么人,哪家的千金,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霜序不想去,把被子蒙到臉上,又怕自己不去顯得怪異,被人看穿。
妹妹對嫂子應該是什么態度呢?
好奇、興奮、迫不及待一探究竟……
于是她裝作興奮地應了一聲:“當然要看。地址發給我吧。”
霜序到會所時,已經四十分鐘后了。
月下海棠這地方挺特別,不在于其奢華,相反比起其他會所富麗堂皇的門面,這座二環內的四合院本身就夠“貴”。
當然它不缺奢華,漢白玉臺階上刻著卷草紋,院里移栽的羅漢松一棵就價值百萬。
來這里消遣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公子哥兒,隨便單拎一個出來家世都貴不可攀。
年輕女孩對這里趨之若鶩,月下海棠名字聽著浪漫,事實上金錢、權力和欲望,才是它的底色。
這地方不是會員制,但等閑人進不來。
車輛不能入內,霜序在門口下車。
提著手包往里走,卻見一臺純黑色的柯尼塞格堂而皇之地停在院子里。
好的,誰讓他姓賀呢。
霜序進包廂時,一幫人正在興頭上。
里面非常熱鬧,人很多,男男女女,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
“妹妹,這兒。”
岳子封招手把她叫過去,攬著她,拿酒杯的手指著坐在沈聿旁邊的女人,笑瞇瞇說:“知道這是誰嗎?你未來嫂子。”
跟霜序想象中優雅端莊的大家閨秀不同,這個女人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眼睛明亮又有元氣。
說不清是這包廂的燈光太模糊,還是沈聿的神色本身就那么淡。
他沒否認,只是淡淡瞥岳子封一眼,慣常用來損他的語氣:“你那漏風的嘴去看看牙醫吧。”
岳子封不以為意:“霜序你妹妹,又不是外人,知道怎么了。”
“八字沒一撇呢。”女人有點不好意思,那是一種很真實不做作的嬌羞,天真爛漫的底色,一看就是被家里千嬌百寵長大的。
她看向霜序的眼神是好奇的:“你就是小九嗎?”
只有沈聿會叫她小九。
沈聿跟這位聯姻對象聊過她,卻從來沒跟她提過一個字。
對方甚至知道她的小名,她卻對對方一無所知。
這讓霜序有種很微妙的、被隔離在外的感覺。
其實早晚會有這么一天,以后沈聿會有自己的家庭,會有自己的妻子和兒女。她曾經享受過的特權,早晚會失去。
“你好呀,早就想認識你了。我叫陸漫漫。”陸漫漫很友好地笑著。
霜序回以禮貌的微笑:“陸小姐,你好。”
“干嘛那么見外呀,叫我漫漫就行。我跟你同歲。”陸漫漫說,“你別聽子封亂說,我還不是你嫂子呢。只是家里有這方面的想法,讓我們先接觸看看。”
沒區別。
聯姻聯的是兩個家庭,兩個當事人只要不是看對方一眼就要嘔吐,或者有什么硬性缺陷,這門婚事很容易就能敲定。
霜序也就跟著說了句:“那等你們有兩撇了我再改口。”
陸漫漫拿出手機:“來,加個微信。”
當著沈聿的面,霜序自然不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