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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猜到了喬驍不會吃,他連補藥都不吃,別說這些糕點了,經過那杯合巹酒,只怕她沾手的食物,他都不會碰。
上寨肅穆,沒有中寨那般熱鬧。
馬車停下之后,兩人一前一后下了馬車,喬驍不動聲色往周邊看了看,陰山的地勢實在得天獨厚,易守難攻,上寨有數不勝數的機關術,除此之外還有高手暗中把控,周遭有野獸,要想離開,簡直難如登天。
何況他如今身上有傷,內息凝不起來,此刻若是動起手來,沒有絲毫的勝算。
看來,他真的要與山匪頭子的女兒合作了。
這算個什么事啊,他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牽著鼻子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跟在余白芷旁邊走,期間喬驍還留意到,有不少人警惕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但凡他有個什么動作,恐怕還沒有抽刀,就被人按到地上了。
話說昨日在她的小閣樓,做那些事的時候,有沒有人在周圍聽著看著,會不會知道了?
一想到或許有人聽到那些事情,喬驍的臉色又變得幾多不自然了。
余白芷留意到他忽而緊抿著唇,神色很不好看,偏頭問他怎么了?
她湊過來的時候,喬驍下意識便要退開,轉念想到她說的交易,便如她所愿配合一二,生生止住了要退離的腳步。
余白芷垂眼掃到了他停下的腳步,知道他是愿意,答應跟她合作了。
她朝著他笑了笑,隨后伸手挽上了他的臂膀,越發朝他靠過來,即便是被她玩弄于鼓掌過,可青天白日,又是朗朗乾坤,又是那么多人瞧著,他哪里跟姑娘家這般親近過。
她的身量矮矮的,人又嬌小,與其說挽著他的臂膀,倒不如說是抱著,貼著他的臂膀。
這縱然是隔著衣裙斗篷,未免真的太近了
他感受到了她的柔軟。
“你做什么!”他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還要維持臉上的體面,因此很是僵硬,走路的步調都放慢了,險些要同手同腳。
他的身量真的太高了,余白芷微微墊腳,湊到他的耳畔,“逢場作戲嘛,你瞧我父親是不是笑了,不如此,怎么放松警惕啊?”
她說話聲音輕,幾乎是呵氣如蘭,馨香的氣息悉數噴灑到他的耳窩里面去,癢得人起顫粟,很難受。
他微微偏頭,“”竟然找不到什么反駁她的話來。
余光掃到大堂中間那陰山匪頭,臉上果然堆著滿意的笑。
或許真的可以讓人放松警惕,他又不能當著眾人的面推開這位山匪“公主”,只好由著她了,于是僵著身子,僵著臉,由著她挽著過去。
感受到男人的抗拒僵硬,余白芷險些要笑出聲來,她怎么感覺自己在“逼良為娼”啊?
不過就是挽個臂膀而已,又沒牽手,也沒做什么,他的耳朵又紅了,神色也變得很不自然。
喬驍臉上沒個笑意,但動作卻不排斥余白芷的親近,方才又主動彎腰貼過去跟她說悄聲悄語,看起來十分融洽,恩愛,眾人見狀,登時議論紛紛。
“大寨主的眼光就是好啊,瞧瞧,這多么的郎才女貌,多么登對,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喬驍忍不住腹誹,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除此之外,也有不滿意的人,暗地里說了些難聽的話,“什么天作之合,這狗官除卻一張臉,還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么?”
“是啊,小白臉短命相。”后面六個字險些沒有讓喬驍破功,一個眼刀掃過去。
跨入了正廳,陰山的頭匪們分列而坐。
余正在主位上,旁邊都是一些他的伙眾,個別幾個喬驍見過,但不知名諱底細,前來剿匪之時見過明錄,但他記不大清楚了,若是細細回想,應當能夠憶起來。
這在坐的人當中,他最清楚余正,是陰山的頭匪,也是朝廷頭號緝拿要犯,若是砍下他的頭顱,陛下賞賜黃金萬兩,加官進爵。
眾人皆笑瞇瞇看著他和頭匪的女兒,唯獨余正左邊的青衫男子,一臉陰鷙看著他,看著旁邊人挽著他的那只臂膀,好似要隨時動手要將他的手給砍下來一般。
喬驍并不畏懼,抬眼對上此人的目光。
瞧著樣貌年歲,他猜測,此人應當是陰山山匪口中所說的解二寨主了。
聽人說,他對匪頭余正女兒有意,但沒有入余正的眼睛,故而不將女兒許配給他。
“”
這人是把他當成眼中釘了啊,沒看出他不是自愿的嗎!看什么看!
喬驍不卑不亢迎擊解令邧要吃人的眼神。
兩人的視線在暗中交鋒,他也冷冷看著對方,甚至比對方還要寒氣森森。
有眼力見又知道內情的人,自然窺見了火氣,一時之間眾人都靜默下來。
直到旁邊引領的人端來茶水上前,“小姐,姑爺,請您二位給寨主敬茶。”
余白芷抽回了她挽著喬驍的手,接過了茶水。
馨香柔軟驟而抽離,喬驍如釋
重負,也收回了他的視線,端過旁邊人遞來的茶水。
看著身下的蒲團,喬驍真的不想跪,但強龍按不住地頭蛇,若是他不服軟,只怕余正身后的打手會來敲他的膝蓋骨,踢得他跪下去。
思及此,好漢不吃眼前虧,他跪下去了。
“父親,請吃女兒的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