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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就說通了。”蘇鏡說道，“我想既然錢皓能帶著跳舞草回家，其他人為什么不能呢？會不會是王海剛想起來，他老師童伯毅在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晚上，也帶著跳舞草回去了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意味著童伯毅到過現(xiàn)場，那么他就是那個躲在樹叢里的人，而且很可能就是兇手。”

陳秋涵呵呵笑道：“而這一切都是蘇局長的猜測，所以你需要證據(jù)。”

“是。”蘇鏡說道，“你們沒讓我失望，表現(xiàn)得非常好。”

“那也是你瞞得緊，”陽化冰說道，“要不沒準(zhǔn)我們就會壞事。”

“我就是有這擔(dān)心，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你們來龍去脈啊。”

“童伯毅其實也蠻可憐的，”陳秋涵說道，“一種盲目的仇恨吞噬心間，我都不知道他這二十多年是怎么過的。而這一切還都是愛情惹的禍。”

蘇鏡說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元好問問了這么多年了，還是沒人能解答得出。”

陽化冰說道：“愛情讓人瘋狂，也讓人抓狂，只要愛得足夠深，多么變態(tài)的事都干得出來。”

陳秋涵問道：“那天你們進(jìn)來后，童伯毅從暗門跑了，他后來怎么又自殺了呢？”

“因為他本來就沒想逃跑。”蘇鏡說道，“他跑到實驗室，把門關(guān)緊了，那是一扇不銹鋼門，孫淼他們砸了半天才把門砸開，屋子里是烏煙瘴氣，他把自己畢生的研究資料全都燒毀了，見到警察進(jìn)屋，他獰笑了一聲，說了一句話：‘這世界從此要大亂了。’然后就給自己注射了毒藥，當(dāng)場死亡。”

“這世界從此要大亂了？”陽化冰問道，“什么意思？”

蘇鏡悲憫地看了陽化冰一眼，說道：“我也不知道。”

陳秋涵插話說道：“對了，蘇局長，以后你們恐怕得看緊化冰了，童伯毅說人性本惡，陽化冰遲早要犯事。”

“你胡說，小心我扁你。”陽化冰佯怒道。

陳秋涵咯咯咯地笑了。

蘇鏡說道：“東方人說人性本善，西方人說人性本惡，在我看來，這種爭論純屬扯淡，人性善也好惡也好，都可以從善或者從惡，善惡存乎一念，善惡在我們每個人的心里。”

陳秋涵笑道：“化冰，沒事了，蘇局長說了，只要你一心向善，哪怕你本來是個混蛋，也能變成圣人的。”

陽化冰抱歉地向蘇鏡說道：“蘇局長，讓您見笑了，我教子無方啊。”

“什么？教子……？”

“教內(nèi)子無方啊。”

6、一點思考

三個月后。

蘇鏡以破獲沉睡謀殺案的佳績，了無遺憾地結(jié)束了職業(yè)生涯光榮退休。陽化冰找到了一份滿意的工作，成為一家企業(yè)的企劃部經(jīng)理，曾有多家廣告公司找他代言，但是被他拒絕了，他的回答很簡單：“連環(huán)球小姐都那么低調(diào)，我還扮什么高調(diào)啊？”用出賣采訪權(quán)賺的三百萬，兩人把松園小區(qū)那套房子買回來了，陳秋涵說：“你不怕有陰影啊？”陽化冰是這樣說的：“開玩笑！我有什么陰影？連環(huán)球小姐都不怕走光，我還怕啥？”氣得陳秋涵一個勁地捶他。

兩個人很想低調(diào)，但是他們的身份太特殊了，要低調(diào)，社會不答應(yīng)，群眾不答應(yīng)。當(dāng)他們重新入住松園小區(qū)的時候，物業(yè)公司竟搞了一個非常隆重的入住儀式。陳秋涵哀嘆一聲：“我們的日子算是徹底完了。”

日子完了，愛還是要做。陽化冰抱怨說結(jié)婚多年，總是在固定的時間固定的地點以固定的姿勢做固定的事，陳秋涵說，你想怎么樣？陽化冰便回答說，要不先從固定的姿勢改起？陳秋涵白了他一眼，他繼續(xù)說，一百塊錢怎么樣？陳秋涵怒了，你胡說八道什么？起碼得兩千，還得是現(xiàn)金！

兩人云雨正歡，門鈴響起來了，而且來人非常固執(zhí)，一個勁地按。

陽化冰哀嘆一聲說道：“創(chuàng)新咋就這么難？”他不情愿地離開陳秋涵，說道，“這兩千塊錢算是白交了。”

陳秋涵笑道：“你還沒給呢。”

來人是林安，穿著一身警服，陽化冰一見到他，便招呼道：“林警官，請進(jìn)，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

“有個問題想問下你。”

“出什么事了？”

林安沒有回答，繼續(xù)問道：“上周星期一你在哪里？”

“到……到底怎么了？”

“上周一，有人被殺了，現(xiàn)場的血跡經(jīng)檢測發(fā)現(xiàn)，跟你的血型和dna完全符合。”

“啊？”陽化冰大驚失色，“這怎么可能？我上周一……我上周一在哪兒呀？對了，我在山趣園我爸媽家。”

“你最近一直沒有離開順寧？”

“是啊，沒有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