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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蒲怔然,緩緩點頭。
畢竟是老公喜歡的,他說什么也得滿足!
厲寂川將圍巾和襯衣都塞到他手上,“那你去結賬。”
蘇蒲暈乎乎的,抱著東西走了。
……
小啞巴一走,頃刻間,厲寂川臉上的散漫盡消。
隨即整張臉都冷了下來,姿態睥睨,讓人不寒而栗。
“你怎么認識他的?”
叢述一臉茫然,“啊?您是說蘇蒲嗎?”
“就,就是高中同學……”
厲寂川神色一凜,“高中?”
“嗯,蘇蒲是高一下半年轉過來的。”叢述答。
厲寂川估摸著,“也就是說,曾經有半年的時間,我們倆在同一個校園里。”
叢述回憶著,點頭肯定。
“嗯,您讀高三的時候,我們讀高一,我和他是同桌……”他有點好奇,“不過,學長,你怎么會和蘇蒲變得這么熟的啊?”
厲寂川若有所思,懶懶地掀起眼皮,瞅他一眼。
“我們結婚了,每晚睡一個被窩,能不熟嗎?”
“什么??!!!”叢述大驚。
病意繾綣
說是要他付賬,但蘇蒲捏著銀行卡來到柜臺,卻被銷售告知。
“厲先生向來都是簽單的,您在這里簽字就可以。”
本來都做好了給老公狠狠放次血的蘇蒲,捏著一聯收據,暈乎乎地回到了厲寂川身邊。
叢述已經走了。
厲寂川面色凝重,和蘇蒲一起走出商場。
這才發覺,待他們逛商場間隙,云城已經降下一場雪。
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花又厚又密,迅速將整個城市染白。
兩個各懷心事的人,也被雪景吸引著,忍不住感嘆。
“冬天來了啊……”
厲寂川諾諾。
蘇蒲忽得蹲下身,待他再站起來,手心已經多了一個圓滾滾的雪球。
“哎——別!”厲寂川笑著警告。
說話間,那只胖乎乎的雪球已經順利降落在他的肩膀。
蘇蒲無聲得笑,眼睛都笑彎了。
“你!”厲寂川嗔他,俯下身,費力團雪球,“你等著!”
見勢不妙,蘇蒲也趕快蹲在地上,制作新的雪球。
兩人同時起身,對著兩只朝向自己的雪球面面相覷。
然后,一起笑了。
“我申請休戰……”厲寂川投降。
蘇蒲則捏著雪球意猶未盡。
“把你的雪球給我……”厲寂川伸出一只手。
蘇蒲乖乖上交,厲寂川將兩只雪球摞在一起,造就一個胖胖的小雪人。
“這樣才對嘛!”厲寂川說。
蘇蒲盯著胖乎乎的雪人傻笑。
“小蒲,你和我上的是同一所高中嗎?”
厲寂川斂起笑意,認真地問。
聞言,蘇蒲也收起了笑,點了點頭。
“為什么不告訴我呢?”
厲寂川俯身,將雪人留在雪地,遙控輪椅來到蘇蒲面前。
“你早就認識我了,不是嗎?”
可是你早就忘記了我。蘇蒲在心里答。
那些對我來說彌足珍貴的回憶,對你來說或許根本不值一提,我又有什么理由非要讓你想起?
“蘇蒲?”
等了許久,還是等不到回應,厲寂川的心情亂糟糟的。
像是找到了一片至關重要的拼圖;又像一只困獸,竭盡全力,也只是在原地打轉,毫無進展……
蘇蒲忽得皺起眉,醞釀片刻,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
那是很小聲的一聲啊欠——
蘇蒲感冒了……
……
突然的降溫是流感季降臨的序幕。
蘇蒲高燒不止,縮在床里涕泗橫流。
因為掛心,厲寂川已經連續居家辦公三天了。
沒了他,蘇蒲就睡不踏實,厲寂川干脆將辦公地點轉移到床榻,只為讓蘇蒲睡得好一點。
蘇會臨時受命,過來給厲寂川送個文件。
其實這個差事本不該他來,但他使了個小手段,給原本要登門的秘書安排了一個新的工作,就換了他來。
蘇會換上拖鞋,抱著文件往里走,一邊偷偷地打量厲寂川的生活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