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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腳被繩索束著,眼罩又加了一層,瑟縮在房間角落。
可,綁他的人分明只是臨時受命,不認識他才對。
怎么好像都知道他出不了聲,沒有捂住他的嘴呢?
難道說,這里面有人認識他?
“哥,還要等嗎?”
有人提問,耐心明顯告罄。
“再等等,”為首那人又點了根煙,能聽到打火機點火的聲音,“老徐說得沒錯,對方確實挺夠意思的,已經把定金打過來了。”
“喏,一人一萬,我自己也只留一萬,多一分都不貪。”
其他幾人陸陸續(xù)續(xù)都收到了轉賬提醒,終于開心了些。
一人提議,“反正也是等著,要不我出去買點吃的,這附近有家豬耳朵特別好吃,叫什么來著?”
另一人說:“鄒記!我上次吃過,還真是好吃,既然出去了就帶點酒回來唄,反正等著也是等著……”
啪、啪!
為首那人給了他倆一人一巴掌,“都他媽什么時候還想著吃!”
“這事兒拖得越久,萬一我們被抓了,判得也就越久,進去吃牢飯吧!”
他們被點醒,又齊齊安靜了下來。
蘇蒲則捕捉到關鍵詞,鄒記!
這家店開在他之前的出租屋附近,有一陣子爆火,門前每天大排長龍。
那幾天蘇蒲坐公交車時都感覺明顯比以前擠。
所以,他們把他綁來了魚龍混雜的舊城區(qū),住戶密度高,增加了搜救難度。
而她的信息又是通過“神秘客戶”傳遞出去的,反而會模糊警方的定位。
哪怕最后找到了蘇會,但他不在第一犯罪現場,也很難定罪。
蘇蒲咬著嘴唇,蘇會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了,還是說還有人在背后幫他出謀劃策?
頭皮一緊,蘇蒲暗吭一聲——
有人揪著蘇蒲的頭發(fā),按了幾下快門,在為他拍攝照片。
蘇蒲咬著牙,視線循著光源,整個身體也朝著光源的方向滾動。
天還沒黑,有光的地方就是窗戶。只要拍到了窗外,就能幫助厲寂川盡快鎖定他的位置!
“別他媽亂動!”
蘇蒲的肚子上挨了一腳,悶悶地吐了幾口氣。
踢他那人新奇地跟同伴分享,“哎呦,還真是啞巴啊!還啞得這么徹底,疼了都喊不出聲音。”
砰——
悶響聲后,蘇蒲忽的被放開,臉頰貼著地面倒下。
“誰讓你打他了,客戶追責你擔得起嘛?!”一人教訓他。
才剛耀武揚威的人瞬間偃旗息鼓,怯聲辯駁,“不是說和客戶有私人恩怨嗎?”
“那還輪得到你來教訓?人一會兒會來處理!”
“好吧,不碰他了總行了吧,照片還傳不傳了?”
“……拿來我看看。”
……
新的ip地址已經鎖定,位于上城區(qū),且一直在移動。
蘇會大概坐在車里,亦或再次廢棄號碼,將手機丟在一部正在運行的交通工具上。
厲寂川自己觀察著新收到的照片,蘇蒲的衣服還在,微微咬住下唇的唇肉。
是他在思考。
可他在想什么呢?
放大圖片,蘇蒲身后的窗簾揚起一角,薄如蟬翼的窗簾沒能蓋滿整扇窗——
透過縫隙,厲寂川看到了褪色斑駁的鱗片狀墻漆,松垮的電線,和邊緣的晾衣桿。
“蘇蒲在舊城,不在新城,蘇會不跟他在一起……”厲寂川分析著。
john和安德森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來,對視兩秒,旋即調整搜查方向。
照片的拍攝時間和發(fā)送時間相隔僅3秒,看來蘇會和綁架蘇蒲的人有直接聯(lián)系;且蘇會的心情較為迫切,收到照片都來不及檢查,就忙不迭拿來威脅厲寂川。
厲寂川了然,蘇蒲是在思考,怎么通過這一張張確認他生存狀態(tài)的照片,向外界透露更多信息。
這么看來,蘇蒲的現在的狀況還不算太糟。
看過了照片,厲寂川給蘇會匯去二百萬,請他每隔一個小時都拍一組蘇蒲的照片過來,他愿意按照每小時多一百萬的條件加碼。
蘇會很快便同意了。
……
時間來到了夜晚。
屋里的人一直在等消息,遲遲沒有吃飯,一個個肚子餓得咕嚕咕嚕響。
有人終于忍不住了,提議出門買點吃的,不然真的被人找上門,他們連跑的力氣都沒有。
為首那人沉吟一陣,同意了。
一屋子人吃了許多,好像還喝了酒,只一個下午就進賬五萬塊錢,后面還有更豐厚的酬勞等著他們,能不開心么。
蘇蒲又被抓著拍了幾次照片,可抓他的人的力氣越來越小,蘇蒲猜測他已經喝醉,很快就要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