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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少年的周圍籠罩著陽光,唇角也帶著笑意,卻有一股抑郁的氣息在周遭蔓延。
他從劉管家的話里知道了很多,原來顧西洲和陸辰從小就認識,顧西洲對陸辰的感情已經很多年了。陸辰的媽媽是顧家的傭人,陸辰的爸爸已經去世了,所以他和媽媽都住在顧家。
當時陸辰只有七八歲,顧西洲也才十一二歲,當時剛上初中。當時顧西洲的父母已經離異了,他跟著父親生活,顧爸爸平時忙著工作,對這個兒子不聞不問。
那時候的顧西洲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雖然現在也差不多)。他很孤僻,不愛說話,也不愛跟人來往,在學校里都是獨來獨往的。
初中的孩子也比較調皮,所以顧西洲經常被同學孤立、冷暴力,在學校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唯一陪伴在他身邊的只有陸辰。
陸辰那時候剛住進顧家,每天都跟在顧西洲身后甜甜地喊哥哥,怎么趕也趕不走,那時候的陸辰對于顧西洲來說就像是一道光,溫暖著他內心冰冷黑暗的角落。
幾年之后,陸辰的媽媽生病了,在臨死之前,她囑托顧西洲照顧陸辰。那時候的顧西洲已經喜歡上了陸辰,所以他答應了,答應照顧陸辰一輩子。
但是,陸辰并不喜歡顧西洲,顧西洲只能默默地守護著他,這一守就守了很多年,哪怕現在的陸辰已經有了男朋友。
……
聽完這個故事后,汽車剛好停在了學校門口。
“南風,到學校了?!?
葉南風回過神來,斂了斂神色,開門下車。
他站在駕駛座的車窗邊沖劉管家笑了笑,“劉叔,謝謝你愿意告訴我這些,我就先回去了,再見……不,可能以后我們都不會再見了?!?
劉管家還想說些什么,可少年已經轉身了,他背朝著劉管家揚了揚右手道別,左手插著褲兜,動作無比瀟灑,很快就消失在了校門里。
“希望我們還能再見吧。”劉管家會心一笑,發動車子離開了。
回到學校里,葉南風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照常上課,照常和牛浪池馥他們打打鬧鬧的。
他心里藏著的秘密不能跟別人說,只有郁安知道,郁安也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兒。
“喂,你跟那姓顧的到底怎么了?”
“呃、能怎么……啊!輕點兒!”
“跟不跟我說實話?”
“??!疼疼疼!”
寬敞的舞蹈室里,此時正在上形體課,班里一共三十多名學生,此時正在練習壓腿劈叉,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叫得最大聲的就是角落里的葉南風。
角落里,葉南風穿著黑色練功服,兩條又長又直的腿呈一字分開,清俊帥氣的臉漲得通紅,銀色的短發也被汗水浸濕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而郁安此時正站在葉南風身后,雙手搭在葉南風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往下一摁,葉南風頓時疼得哭爹喊娘,“啊啊??!郁安你還是人嗎!”
葉南風最討厭的就是形體課,他的身體柔韌性不好,每回上課都被折磨得死去活來,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活活操了一夜,全身都散架了。
郁安依舊板著一張臉,表情沒有一絲的動容,無情地吐出一句話:“不說我就一直摁。”
葉南風疼得呲牙咧嘴,無奈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等回去我就跟你說,快放手!”
“說話算話?!庇舭膊粦押靡獾孛蛄嗣虼浇?,然后重重往下一摁,這才松了手,殺豬般的聲音穿破天際,聽得讓人絕望。
“?。。。∮舭参液弈恪?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節課,葉南風累得只剩下半條命,牛浪和池馥也好不到哪兒去,幾人相互摻扶著走在回寢室的路上,累得像條狗。
只有郁安像個沒事人一樣,他小時侯練過幾年拉丁舞,身體的柔韌性非常好,什么姿勢都難不倒他。
“這形體課簡直就像人間地獄,為了撫慰哥們兒空虛寂寞老弱病殘的身體,咱們待會兒出去大吃一頓吧,浪哥請客!老葉你這回可不能跑了!”牛浪上前勾住了葉南風的脖子。
“吃海鮮怎么樣?法國生蠔、澳洲龍蝦、加拿大象拔蚌……”
池馥興奮得手舞足蹈,“好啊好啊,我要吃大閘蟹!”
別看牛浪這人平時打扮得跟工地搬磚的一樣,夾腳拖鞋配大花褲衩,其實他是個妥妥的富二代,父親是搞房地產的,據說市中心地價最貴的那片別墅小區就是他家的產業。
“滾遠點兒,一身臭汗!”葉南風笑罵著推開了牛浪,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去吃吧,我太累了,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覺?!?
他今天的心情就跟吃了狗屎一樣,吃龍肉都沒味道。
嗐……魚哭了海知道,南風哭了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