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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夏麗云耳朵里時(shí)，夏麗云氣得幾乎要發(fā)狂，她幾乎失去了理智，當(dāng)即對(duì)心思叵測(cè)、當(dāng)面試探她的人爆出了常夏的秘密。等到新的流言傳開之后，夏麗云再想挽回，也辦不到了。事實(shí)上，自己兒子的“丑事”同樣讓她臉上無光，只是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事已至此，逼死姥姥的不能是她，那就只能是常夏了，她沒什么好后悔的。

李芳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她隨手把菜丟在門口，蹲下身?yè)Q鞋的時(shí)候，她手抖得幾乎解不開鞋扣。等到推開沈彥川的房門，看到床上即使熟睡之后也皺著眉頭的兒子，李芳心頭劇痛，她咬緊下唇，上前推醒了沈彥川。

“……媽，回來了？”沈彥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辨認(rèn)了一下，才開口招呼李芳。

“小川，你，你跟小夏，你們……”李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diǎn)，她努力了半天，卻說不出口，最后只能緊緊盯住兒子，想從兒子的表情里找出蛛絲馬跡。

原本睡眼朦朧的沈彥川，一下子頓住了，他身子僵直，眼底也漸漸染上了驚慌，李芳心里那點(diǎn)微弱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流言是真的？你真的跟常夏搞同性戀，氣死了他姥姥？”李芳攥緊拳頭，指甲幾乎陷進(jìn)肉里。

“不是！”沈彥川著急地否認(rèn)，可看到她媽瞬間又燃起希望的眼神，沈彥川垂下了頭，低低地說：“……不全是。”

李芳頹然地坐到了床上。她攤開手，手心因?yàn)樗胺磸?fù)攥拳的動(dòng)作，留下了一排排深紅的月牙，像張開的血盆大口，要把她幸福的生活徹底吞掉。

沈彥川想碰碰他媽，結(jié)果剛碰到胳膊，他媽就狠狠抖了一下。沈彥川好像被當(dāng)面打了一個(gè)耳光，他腦袋轟鳴，半天都沒找到下一個(gè)動(dòng)作和語言。

死一般的沉默籠罩了屋子。沈彥川收回手，使勁兒捏了捏太陽穴，終于掙扎著開口：“媽，常夏姥姥的事兒，不是那樣的。氣死他姥的不是他，這中間發(fā)生了很多事兒，我也有責(zé)任……”

看到李芳又攥緊了手，沈彥川試圖坦白：“媽，對(duì)不起。我怕你接受不了，一直瞞著你，我喜歡男人，喜歡常夏。”

“你別說了！”李芳打斷了沈彥川的話，“你別說了……”她的聲音開始發(fā)抖，眼淚也簌簌地落下來。

沈彥川也無聲地哭了。他踉蹌著下床跪到李芳腳邊，抖著手想給她擦眼淚，又被李芳躲開了。沈彥川腦袋一片空白，他下意識(shí)地哀求李芳：“媽，我知道我不孝，惹您傷心了，可我天生就這樣，我喜歡常夏好多年了，我原本想一點(diǎn)點(diǎn)讓你知道，時(shí)間長(zhǎng)了，你或者就能接受我們……”

“我接受不了！”李芳再次打斷了沈彥川的話，她死死盯著沈彥川，胸膛劇烈地起伏。

沈彥川瞬間面如死灰。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鈴聲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李芳木然地抹干凈眼淚，接起了電話。

“小川在沒在家？！我打他電話他不接，你趕緊把他給我整回來，我有話問他！”沈建軍怒氣沖沖的聲音透過電話仍然響徹這個(gè)安靜到極點(diǎn)的屋子。

“……你也聽說了？”李芳臉上的絕望又深了一層。

“你也知道了？是不是真的？！”

李芳沉默了。

“沈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