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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曲風涼二話不說沖進屋內，果然在客廳看到了唐毅的身影。

身形單薄的少年站在一群黑衣人中間，全套緊身黑色皮衣，黑色鴨舌帽，擺在他面前的槍械烏黑發亮。

“唐御失蹤了。”子彈上膛聲讓曲風涼心跳陡然漏掉一拍，“在項宇笙出事的五分鐘前。”

“唐毅...”

唐毅放下槍走上前拉住曲風涼的胳膊將他帶進自己的臥室關上了門，臥室沒開燈，曲風涼看不清唐毅的表情，只能看見那雙蔚藍的眼，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輝。

“既然那個人希望我妥協，那我就妥協，唐御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即便要死...也是我替他去死。”

“唐毅你先冷靜一下，也許、也許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也許可以交給警察...只要有足夠的情報他們...”

唐毅無聲的笑了，眉眼彎彎如月牙。

“我很羨慕你，還相信這個世界真的存在正義。”

“肯定存在的，有阿瑟那么努力那么勇敢的人在...”

“我在那個世界學會的第一件事是開槍，不是拿不是用而是開，會開槍的人才有話語權，這是那個人教予我的真理。那個人的帝國龐大，而我是他認定的唯一繼承人，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被迫在接受著那個世界的生活方式，金錢，權力，欲望，只有踩著別人的尸體才能站的更高。在那樣的世界里是不存在所謂正義的，警察，法律甚至政府，對他來說都不過是一件道具而已。”唐毅的語氣沒什么起伏，仿佛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高處不勝寒，那個人有多少追隨者就有多少敵人，外婆和父母都是他的殉葬品，唐御是下一個，而我...也不過是他野心的延續罷了。”

曲風涼咬著牙，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能破除這濃重而窒息的黑暗，他和唐毅是兩個世界的人，真正意義上的兩個世界。

“可以拜托你照顧我徒弟嗎？”

“什么？”話題跳躍度太大，曲風涼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我收了一個純陽徒弟，高中生，性格很軟，聊天喜歡用顏文字...我沒有教過他什么他還是一直掛念著我，但我真的擔不起‘師父’這二字的重量，所以希望你可以幫我照顧他。”

曲風涼張了張嘴，發現鼻子有些發酸，搞什么啊這跟交代遺言一樣的語氣。

“自己的徒弟一定要自己教，不然跟著我長歪了怎么辦？”

“放心吧，他有一個很要好的基友，像我和你這樣的關系。”

他們這樣？曲風涼還沒反應過來，唐毅已經張開雙臂將他圈進了懷中。

“謝謝你。”一把折疊匕首從袖口掉落入唐毅手中，“在乎我這樣的人。”

“唐...毅...？”曲風涼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后退了兩步，借著慘淡的月光看到了插在腹部的兇器。

“記得打120。”唐毅將曲風涼的手機從他衣兜里摸出來塞進了他手中，“在失血過多前。”

唐毅拉上面罩走出臥室，一個黑衣人捧著一個敞開的箱子走到了他面前，待他將里邊的裝備和槍械全部佩戴在身上，曲風涼依然捂著傷口呆坐在地上，低垂著頭看不見表情。

“走。”低沉到聽不出情緒的一個字之后，唐毅的眼中只剩下了殺意。

既然那個人如此期待著，那他就把這十六年的所學，全部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