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背著竹簍的布衣年輕人在駐足于橫跨渭水的白玉橋,仰頭看向盛大的長安城, 那門樓上飛著的黑色飛檐凌空展翅,迎風舒卷的大漢旗幟里掩映著持著兵刃守衛的羽林衛。
布衣年輕人生得面白如玉,豐神俊朗,舉手投足里自有一番光華。
他走進城樓,長安的繁華如同流水畫卷般鋪陳開來,盛夏的陽光從天際灑下, 將長安的連綿起伏錯落有致的宅第高閣凌空復道都鍍上一層淺金色。
這條大街南北走向, 北邊的盡頭便是皇城,東西兩側繁華的街市,熙熙攘攘走在街上的行人,也都衣著不凡, 就連眉間的神情也與其他城邑的人不同。
這是獨屬于帝都長安人的自信與傲氣。
他四處環顧, 目不暇接地看著長安城, 他的身邊是川流不息的高車駟馬,里面坐著的都是達官貴人皇族貴胄,單單拎出一個來都是他此生都不可企及的位置。
他不住地贊嘆著集天下奇跡于一城的長安,忽然就被一旁的聲音吸引了, 他循聲望去,就見此處是一處支起棚子的茶攤,出于好奇心, 他便行至茶攤,要一碗粗茶。
“你聽說了沒, 今年來裴家又起來了。”
“你說這原先的御史大夫不都死了嗎,怎么這裴家還能屹立不倒?照常理說,這裴家在朝廷里頭都沒人了,這裴家也該被踢出去了,怎么還這么紅火呢。”
“這也是道理,這新晉的御史大夫可是與原先的裴大人可是死敵,當年斗得可真是一個血雨腥風,死了不知多少人。以溫大人的脾性,除了裴大人之后,就該清算裴家了。可是這裴家不僅沒倒,反而這么紅火,怪哉怪哉。真是叫人摸不到頭腦!”
“誰知道呢?”
街角處的茶攤上的百姓三三兩兩地討論著,最后也沒討論出個是非來。
年輕人仔細地聽著,陶碗中的茶卻沒喝多少。
森森馬蹄聲響徹長街,百姓們轟然散開,就見繡衣緹騎的侍御史列隊前呼后擁馳騁而過,其腰間袖上皆飾金,在日光的照耀之下,格外耀目。
“真威風啊。”
其間有一人感嘆道。
“這有什么好的。”
旁邊一人鄙夷道。
“這群羽林衛皆是仗勢欺人之輩,不過仗了新晉三公的溫珩的勢,行事別提那個囂張,前幾天才發生的那件是你還不知道嗎,就是這個溫珩的手筆!原以為原先那個御史大夫死了之后,朝廷能夠消停幾日,不要在死人了,可是不成想,死的人反而越來越多,看來,這長安終究不是久留之地,就怕那一日這大禍就要降在你我這布衣之上了。”
“看來這御史大夫真是一任不如一任了,這糟日子,什么是個頭啊!”
……
年輕人聽罷,遂起身,背好竹簍,出了長街,便向著大臣聚居的尚冠街而去。
很快,他便停在了裴府的府門前,與閽人報了姓名之后,閽人便一路小跑著往里面通報,很快一位儒雅的男子便走了出來,二人互相見禮,這位名叫蘇央的管家便領著這位名叫裴何的年輕人走了進去。
裴府很大,六進的華闊庭院,其間連房洞戶,臺閣相通,盛夏里的各色花木開得正艷正歡,這些繽紛的顏色掩映之下是雕鏤圖畫的柱壁,青瑣綺疏的窗牖,無一不精致,無一不華美。
年輕人走過白石磚鋪就得道路,便停在了正廳之前。
蘇央引年輕人往里走,拱手道:“還請公子在此安坐,待我去請家主來。”
蘇央辭別年輕人,便往后院走去,停在一在白日也緊緊著的院門前,示意左右看守的侍女將門打開。
院子里種著許多花木,因著盛夏時節,這些品種繁多的花木都盛放來,簇在枝頭爭著芳香,奪著夏日的魁首。
他看在深深花木掩映里的房屋,無聲地嘆息一聲,慢慢走了進去。
蘇央拾階而上,停在緊閉著的朱紅的門前,抬手在門上一輕二重地拍了三下,過了許久,方才傳來一聲女聲,這道女聲像極了從縈繞著有毒瘴氣的幽幽洞窟里傳出來的一般:“進來罷。”
蘇央的內心再度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推門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