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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直接轉過身在對方的面前蹲了下來，雖然看不見阿麗亞娜的表情，但是他完全能夠想象對方略帶吃驚的樣子，他背對著對方輕輕笑了一下：“上來吧，你這個樣子沒辦法自己走吧。”

“我背你去醫(yī)院，雖然這個時候大概也只能看急診。”

背后沒有絲毫動靜，但是他極為有耐心地保持著這個姿勢，不一會兒身后就傳來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下一刻，他的背上微微一重。

他還記得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在確認了自己的手有托好背上的人之后，沒有絲毫停頓地站了起來。

走在路上的時候，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環(huán)住他的脖子，在感受到阿麗亞娜的頭靠在自己背后的帶著些小心翼翼的力度以及環(huán)在脖子上的手臂細微的顫抖的時候，他的耳邊似乎響起被掩蓋在踩碎積雪的腳步聲中，自己逐漸變得越發(fā)清晰的心跳聲。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阿麗亞娜，他一直覺得那個時候從背上傳來的重量很可愛——或許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jīng)對阿麗亞娜心存好感了。

他把那個時候純粹的好感所產(chǎn)生的獨特的心情當成是

自己獨享的寶物，正因如此，他沒有，也并不打算告訴阿麗亞娜。

“哇哦，所以他就那樣一路把你背到了醫(yī)院？”監(jiān)聽器里瑞德博士的聲音將迪克從回憶中扯了出來。

“嗯，聽上去很老套對吧？但我卻覺得那個時候的他好帥氣啊。”阿麗亞娜帶著笑意的聲音仿佛從回憶之中傳來一般在耳邊響起。

“那是因為你一開始就喜歡他吧，”瑞德博士忍不住說道，“我知道這個——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過，這樣看來，就算拿掉你的主觀看法，格雷森警官也的確是個很好的人呢。”瑞德博士對于阿麗亞娜的講述，下了這樣的結論。

聽到瑞德博士的肯定，監(jiān)控中的阿麗亞娜露出了笑容，看上去比瑞德博士堅持找回她這個朋友的時候還要開心——監(jiān)聽器里的瑞德博士也這么說了——看得迪克忍不住心中一片柔軟。

他突然很想現(xiàn)在就回到公寓，把應該已經(jīng)睡著了的阿麗亞娜從被子里撈出來，緊緊地抱進懷里。

阿麗亞娜和瑞德博士的談話這個時候也進入了尾聲，迪克知道大概兩三分鐘之后自己就會出現(xiàn)在監(jiān)控之中，而那之后的部分他就沒有繼續(xù)監(jiān)聽親自參與過的內(nèi)容的必要了。

不過有關于那個他與阿麗亞娜重逢的圣誕節(jié)的雪夜，阿麗亞娜沒有對瑞德博士說的，而他知道的后續(xù)是有關于阿麗亞娜疼痛的原因。

阿麗亞娜疼痛的方式以及部位讓經(jīng)驗豐富的急診室醫(yī)生很快就判斷她應該是患上了急性闌尾炎，他對于阿麗亞娜在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直記憶猶新。

那是一個在那樣的情境下極為不正常的表情，沒有絲毫的驚訝，甚而至于帶著些了然，就連隱約可見的痛楚都在一瞬間從那張美麗的面龐之上褪去，阿麗亞娜那個時候的表情冷漠得近乎殘酷。

她什么也沒有對他說，只是請求醫(yī)生為她做b超進行確診。

他很快就知道了阿麗亞娜那個表情的原因——急診室的醫(yī)生告訴他，阿麗亞娜并沒有患急性闌尾炎，因為她的闌尾已經(jīng)被切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