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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女性，更何況就算是女性，如果你的性取向為同性，那么你這種行為也是性/騷/擾。”迪克一臉冷漠地回答。

“阿麗亞娜”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這種在上流社會中做來有些粗獷的大笑他從沒有見阿麗亞娜做過，她此刻用阿麗亞娜的身體做出來，有一種無拘無束的自然風(fēng)情：“你真的很有趣。”

“阿麗亞娜”站直了身體，甚至用阿麗亞娜柔韌的身體十指交叉，掌心朝外，伸了個攔腰：“作為你讓我這么愉快的獎賞。”

“我?guī)闳ヒ姲Ⅺ悂喣劝伞！?

迪克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猛地看向她：“真的嗎？”

“阿麗亞娜”抬手指了指一片翠綠的天空：“她其實一直都在這里啊，你沒有感覺到嗎？這是她的眼睛，她一直都在注視你。”

迪克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那輪黑日，“阿麗亞娜”則是笑著拍拍手：“回答正確，那個就是阿麗亞娜的瞳孔。”

“她擔(dān)心你在這里寂寞，其實一直在跟你說話，只是你聽不見。”

“阿麗亞娜”溫柔地笑著，踮起腳，將手輕輕放在了他的耳朵兩側(cè)：“現(xiàn)在，你仔細(xì)聽——”

在她的雙手籠罩在他耳朵上的那一刻，他聽到耳邊逐漸由微弱開始變強的絮語聲，像是很遠(yuǎn)的地方有很多很多人在輕聲耳語。

這個令人不適的聲音逐漸由多種聲線變成一個聲線，聲音也漸漸清晰起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能清晰地聽到她的話語了。

“……抱歉，讓你待在這里，這么寂寞。”

“其實你不來陪我也沒關(guān)系，我在這里可以看到你的情況。”

迪克看向蒼穹上那片美麗的翠空：“阿麗安。”

“你不用這么辛苦的，我可以把他們?nèi)繗⑺馈?

“迪克，不要再打下去了——”

“我寧愿你騙我，寧愿你不要回來了，求求你別繼續(xù)了——”

那些明顯上下無法銜接的話語一句接一句地進(jìn)入他的耳中，將手放在他耳邊的“阿麗亞娜”對他說：“在這里，時間和空間都是無限的，所以話語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你可以聽見任何時間的她在這里說的話哦。”

然后，像是某種奇跡一般，他聽到了遙遠(yuǎn)過去的自己得到回應(yīng)的聲音，某個時候，他曾經(jīng)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大地之上奔跑著，一遍又一遍喊著她的名字，而那個時候，她都在不厭其煩地回答——

“我在這里。”

“我在這里。”

“我在這里。”

……

縱使她知道，他不可能聽見她的回應(yīng)。

“阿麗安，”迪克紅著眼眶大聲喊道，“放棄地球吧！”

“我會永遠(yuǎn)留在這里陪你，所以，讓地球的循環(huán)結(jié)束吧！”

“阿麗亞娜”直接把手從他的耳朵兩邊放了下來，狠狠地瞪向他：“你怎么能說這種……”然后，她微微一怔。

迪克直接捉住了她的手腕：“她說什么了？”

“阿麗亞娜”神情復(fù)雜地看了他一眼，極為緩慢地點了一下頭：“好……你決定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