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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的政治覺悟真是高啊,居然能狠下心為了政治目的和自己一直以來的死對頭結婚,著實令人欽佩。”在領結婚證的時候,賀梓鳴語帶譏諷的刺了江澤晟一句。
江澤晟不言不語,只靜默地看著他。
兩人便是這樣開啟了他們長達八年,在賀梓鳴譏諷和冷漠疏離中度過的婚姻。
賀梓鳴對系統(tǒng)說他和江澤晟睡過,但其實在那樁婚姻里,他和江澤晟發(fā)生肌膚之親的機會只有兩次,且那兩次還都是在醉酒之后的……
大部分的時候他們都是恩怨相對,勢不兩立,彼此疏離的。
他們雖然結了婚,但整個z國的上流圈子都知道他們夫夫是各自隸屬于不同黨派,水火不容,比起伴侶更像是恨不得置對方于死地的仇敵的。
但在法律意義上的,賀梓鳴沒有其他親人,江澤晟卻是自此成了他的直系親屬,被定義為他最親密的人的……
他們的婚姻很冷漠,很冰冷。
他不愛江澤晟,江澤晟也不愛他。
賀梓鳴不知道江澤晟為何會答應和他結婚,他知道江澤晟和他不同,對于自己的婚姻,江澤晟是有選擇權的。
他只是在想,在他死后江澤晟會否是毫無感覺,就像答應了和他結婚,對他見死不救一樣無動于衷呢?
甚至,江澤晟可能還會松下一口氣,覺得不必在這樣和他針鋒相對,不得安生下去了?
賀梓鳴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在自己腦死亡后,作為唯一親屬的江澤晟是會選擇讓他植物人一樣麻木的活著,還是拔了他的氧氣罩,讓他徹底的死去一樣。
對于江澤晟這么個人,他從來都是不懂的。
第103章
賀梓鳴在二十九歲那年和廉選黨合作, 將公平黨幕后最大的秘密倒賣人體器官謀財?shù)倪@一罪行捅了出來,從而導致了公平黨的徹底倒臺,包括賀家在內的幾個跟著公平黨壞事做盡的家族全部傾覆。
公平黨黨魁和幾個參與了活。摘,倒賣人體器官的家主和夫人, 包括賀坤山和方云在內全部判處了死刑。
“白眼狼,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若不是, 我們賀家把你從鄉(xiāng)下的孤兒院接到了帝都撫養(yǎng), 你哪里能有今日?”賀梓鳴總算是看到了向來溫柔嫻靜,喜怒不行于色的賀夫人方云,猙獰變色, 充滿仇恨的模樣:“可是你現(xiàn)在卻出賣了公平黨, 出賣了賀家, 你不得好死!”
賀梓鳴看著眼前女子優(yōu)雅全無的模樣,唇畔卻是勾起了一抹微笑:“我忘恩負義, 不得好死, 可是夫人您和您的丈夫對我何恩之有啊?”
“若不是, 我們收養(yǎng)了你,將你接到帝都, 你哪里能有今日?又哪能接觸到這個層次的人, 若非我們……只怕今日,你還是在鄉(xiāng)下種地,打工的鄉(xiāng)下人呢?這不算恩情,還有什么能夠算是恩情的,你這個不得好死的白眼狼!”方云滿眼怨毒。
賀梓鳴輕聲笑了, 卻道:“我是白眼狼?可是,夫人您和您的丈夫在指責我的時候,卻好像忘了我的父母,您的大伯和大嫂究竟是怎么死的了?殺父弒母之仇,不共戴天,您說我們之間究竟是恩義更大呢?還是仇恨更大呢?”
賀梓鳴今日前來,是特意來送著害死自己父母的元兇最后一程的……
賀梓鳴話音一落,一直緘默不語的賀坤山卻是臉色一變:“你——你知道,你早就知道,這么多年你一直在裝?你是找我們復仇來的?”
“你——你居然知道?”方云也是緊跟著臉色一變。
他們夫妻怎么也想不到,賀梓鳴居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和當年之事的……那么,久遠的事情,賀梓鳴居然知道。
而這么多年以來,他居然從未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出來過……
太可怕了。
賀梓鳴的心機偽裝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若是不知道,又有誰還能為我那九泉之下含冤而死的父母報仇雪恨呢?”賀梓鳴似笑非笑,對于疑問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說:“天理循環(huán),報應不爽,做過那樣多的惡事,落得這樣一個結局,賀家主賀夫人你們合該早有所料才是。”
舉頭三尺有神明。
所有人都應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天理循環(huán),報應不爽,哈哈哈~”方云哈哈大笑,猙獰地看著賀梓鳴的臉,仿若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一家栽在了哪里,她恨恨看著賀梓鳴道:“早知如此,我就該把你和你的父母一起弄死,不該因為一念之仁留下你的性命,更不該于心不忍顧惜著你是賀家血脈,而和坤山把你從孤兒院弄出來,接回賀家!”
千金難買早知道。
若是,早知道他們一家會栽在賀梓鳴身上,她就該斬草除根,把賀梓鳴和他父母一起弄死。
“您是因為于心不忍顧惜著我是賀家血脈才把我從孤兒院帶出來?”賀梓鳴聽她這般說話,簡直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不是因為你們夫妻遭了報應,導致你們的兒子患了血液疾病,需要一個移動血庫,恰巧我又是極其珍貴的熊貓血才把我弄過來當儲血容器的嗎?”
論道貌岸然,他就服了這位賀夫人。
方云辯無可辯,只得惡狠狠得看著賀梓鳴詛咒道:“賀梓鳴,你不得好死!”
“在我不得好死之前,作為侄子的我可能要先送您們一程了,請吧。”賀梓鳴含笑頷首。
他打了個響指,當即有警察上前將身著囚服,帶著手銬腳銬的賀坤山夫婦押送往執(zhí)行注射死刑的刑場……
方云臨走嘴里還止不住對賀梓鳴的咒罵與痛恨:“賀梓鳴,黃泉之下我等你,到時候我必要你不得好死。”
“活著的時候你都還不能拿我怎樣?死了,又能如何?”賀梓鳴嗤笑一聲:“更何況,在你等我之前,我的父母就早已在地底下等了你們二十余年呢?賀先生,賀夫人。”
賀梓鳴眼睜睜看著賀坤山和方云被押解到行刑臺上,準點準時被注射了致命藥物,掙扎,斷氣,直到徹徹底底的涼了,變作了兩具尸體,方才心平氣和的離開了他們的死刑執(zhí)行地點……
伴隨著這對夫妻的死去,他和賀家和這對夫妻之間的恩怨與仇恨便也是了結了。
賀梓鳴出車禍已經(jīng)是他三十二歲時候的事了,就連他自己也是不知道自己的車禍到底是一場意外,還是一場有人刻意為之的謀害,他根本無從推測若是有人在幕后主使的話,到底是誰殺害他……
沒辦法,身處政治漩渦就是這樣,政治是個極其危險的東西。
想要他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賀梓鳴就連數(shù)都數(shù)不清。
匆匆回顧完他的一生,看著自己所乘坐的汽車在夜晚和另一輛車相撞。
“最后一個世界,您的一生已經(jīng)回顧完畢……請問宿主選擇返回自己的身體,還是留在任務世界中繼續(xù)執(zhí)行各種快穿任務?”系統(tǒng)機械化的聲音當即在賀梓鳴腦海里響了起來。
賀梓鳴想也不想地微笑道:“當然是折返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