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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好多人!他們帶了人來!”
“不行!我們要完成任務!快,推他們下去我們就撤!穩住別慌!”
阿k抄起甩棍沖了過來,“老大!”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走過來,從兜里拿出了一把刀。他在潮月的眼睛里揚起手,猛地往下一扎。
潮月失聲:“不要!
他給你多少錢,我十倍!不要——”
閻決松開了手,他抱著潮月,從公路橋上掉進了水里。
十分鐘后,警車封鎖了整條公路橋,救援隊下去撈人,但一無所獲。
在所有人注意不到的六公里外的山腳下的一條小河邊,一個高大的男人抱著另一個男人從水里爬了出來。爬出來之后他就力竭地倒在地上不動了。
他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一道手臂上的傷口都往外翻了。
閻決抱著潮月掉進水里承受了大部分的沖擊,在水里更是一直護著潮月,他們遇到了急流,閻決就是在那時候受了很多的傷。
潮月從地上坐起,他來不及擦掉眼睛上的水就去察看閻決的情況,“閻決?閻決,你醒醒。”
他胡亂又慌張地拍著閻決的臉,手指是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顫抖,他打過閻決那么多次巴掌,每次都恨得想扇爛閻決的臉,只有這次,輕得像撫摸。
“閻決?”
潮月趴在閻決胸口上聽心跳,聽不清,又去聽閻決的呼吸,還是聽不清,他抖著手去摸閻決的脈搏,在冰冷中他終于感受到了閻決的心跳,他忙跨在閻決身上,努力地做心臟復蘇和人工呼吸。
潮月的頭很暈,在一次次的心臟復蘇中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閉上眼暈過去了,但他不能,他用盡了力氣按壓閻決的胸口,低頭將新鮮的空氣渡進閻決口中。
這一刻他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顧不上,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別死,閻決,不要死。
不說話
潮月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臟復蘇,到最后他已經感覺不到他的手,只是機械地重復著,直到閻決吐出一大水,咳嗽著醒來,他才如釋重負地暈倒,連看一眼閻決都做不到了。
閻決將臉上都是血的潮月抱在懷里,潮月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領,攥得死死的,手指發白,像在跟死神搶人。
閻決吐出嘴里的血,飛快地撕下一塊布料給潮月頭上的傷包住,然后情難自已地親吻了潮月,他甚至漾出了笑。在這死亡的瞬息,他終于窺到了一點潮月的真心。
跳河時他是冷靜的,差點死在水里時,他也是淡然的,只有這時候,他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他抱著潮月的手在用力地收緊,他還想再親一親潮月。
潮月即使昏迷了眉毛也皺著,平日里顏色昳麗的唇變得蒼白,閻決的親吻也沒能讓它紅潤起來,突然,閻決聽到汽車的引擎聲,他不再做停留,立刻抱著潮月進了大山。
就在他們離開幾分鐘后,幾個黑衣人經過了這里。
“大哥交代了,上面的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都找仔細點。”
“嘖,都找到這里了,我估計早沉在水里了。”
“要真在水里我們就省事了,但大哥說跟著一起跳下來那個男的很厲害,我就怕他帶著目標跑了。”
“這都什么事……誒你們說,這李潮月是李氏的董事長,他死了……”
“閉嘴!不該說的別亂說!這里有座山,我們一會兒也上去看看,別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
閻決抱著潮月躲在樹林里,看了眼山下的黑衣人就繼續往深處去了。
夜幕降臨,山上的溫度驟冷,昏迷的潮月被凍醒了幾次,他看到閻決在月光下吐出的熱氣。
閻決在抱著他走路。
潮月輕輕動了動,喉嚨刀割般的疼,說不出話。
閻決似有所感,低下頭,看見睜開眼的潮月,很淺地笑了下,“潮月,我在。”
潮月意識昏沉,也看不出這個笑容,因為他在下一秒就又沉沉地閉上了雙眼。
閻決吐出幾口熱氣,在山上的寒風中迅速消散,他輕柔地親了下潮月的額頭,低聲,“再堅持一下。”
他能感覺到潮月發燒了,但目前他沒什么辦法,只能抱著潮月繼續走下去,在夜更黑之前找到落腳點。
這座山不算小,肯定有許多危險動物,閻決已經聽到蛇爬過樹葉的聲音了,他緊了緊潮月,感覺不能再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