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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徐風快嚇死了,一動不敢動。其他人也都低下了頭。
閻決似乎被打懵了,愣愣地看著潮月。
潮月又扇了一巴掌,“別以為你失憶了我就不打你。”
兩巴掌一個比一個重,兩個打完,潮月終于感覺自己冷的沒有知覺的手恢復了溫度,腹部似有若無的疼痛也消散了。
但他還沒有解氣,他恨不得打死閻決,打死這條亂認主人的狗。
他又揚起手,可這巴掌沒落下去,閻決握住了他的手。
“你為什么打我?”
潮月神色更冷。
閻決:“我們以前認識嗎?”
潮月用力掙脫自己的手,呼吸都粗重起來,他想上樓把那個鞭子拿下來,但觸及到閻決看他的眼神,他冷靜了下來。
這條狗失憶了,他現在認了別的主人。
潮月有那么一秒鐘是生出了賭氣一般的:認了別的主人,那就丟掉!他不需要不忠的狗。可很快他的這個念頭就被強烈的不甘和另一種情緒席卷撲滅。
那又怎么樣?
是他的狗,就永遠都是他的狗。
潮月突然地松了下來,他不再冰冷不近人情,他像雪融化一樣靠近閻決,輕輕軟軟地落在閻決的肩上。
閻決的那半邊身體都不會動了。
潮月摟住了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脖頸上,“我不該打你嗎?”
“你不記得我,不記得我們的孩子,只記得他。我找了你那么久,那么擔心,你卻跑去了他那里。閻決,我不該打你嗎?”
他說著柔軟的話,可他看向林徐風的眼神那么冷,那么深的占有欲,就差把‘驅逐’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而閻決在聽到孩子的時候就震驚地瞳孔驟縮了一下,“我們,有……孩子?”
潮月抬起頭,一只手捧住閻決的臉,“你想看她嗎?我難產了,她有點小。”
閻決緊緊摟住了潮月的腰,他沒有說想不想,他回答的是潮月的上一個問題,“該打。”
雖然不記得了,可得知眼前的人在他失蹤的時候獨自產子,他就心疼的難以忍受。
他確實該打。
不說話
本來林徐風把人帶過來,覺得這邊沒事了他就可以走了,畢竟他也幫不上什么忙,但在見到潮月直接扇了閻決兩巴掌,沒等他回神,又聽到孩子,頓時眼睛瞪得更大了,也不管潮月看他的眼神了,鐵了心不走了。
他不能走!
閻決都有孩子了?!什么情況?
他得留下來,再怎么說他也是閻決唯一的家人了。
閻決現在失憶,還多出來個孩子,他得留下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雖然他以前就知道潮月會打閻決,但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太嚇人了。要是最后閻決都沒恢復記憶,潮月又不要他了……他得把人帶回去啊。
他總不能讓自己弟弟流落街頭。
林徐風這邊把什么情況都想好了,一抬頭,就見潮月牽著閻決上樓,閻決連回頭看他都沒回頭。
林徐風:“……”
剛剛還拉著他不放手。
青韻走過來,“林先生,我為您訂了酒店,現在派人送您過去可以嗎?”
林徐風猶豫了下還是咬牙道:“不了,我在這里等會兒行嗎。”
他怕閻決一會兒下來找他。
青韻客氣一點頭,“當然可以,董事長吩咐了,您一切隨意。”
潮月帶著閻決上樓后就拿出一套衣服讓他換上,“就在這里換吧。”
閻決不太自然地垂眸,略深色的皮膚上竟然浮現了紅暈,潮月瞇了下眼,忽的心情真的好了那么一點。
這個樣子的閻決,他還是第一次見。
以前這條狗可從沒這么看過他,他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將他吞吃入腹。
“我的衣服是干凈的。”
潮月直接上前解閻決的紐扣,他細白的手指好像不太擅長這種事,總是碰到閻決的皮膚,他一副柔軟無辜的模樣,“我不喜歡這身衣服,你要穿我給你買的。”
閻決耳朵也紅了,想往后躲,但又舍不得,他意識到他的身體完全抵抗不了眼前的人。在樓下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到這個漂亮的男人,他不看他,神色冷漠,只留給他一張側顏,他只是覺得煩躁,但尚能抵抗。可當他靠過來,他的腦子和身體就不會動了,暈乎乎的,不受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