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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月睜開眼,還是熟悉的冷嘲,“你連鉆石都買不起,還想生兒子?”
他從翻飛的書頁里拿出了一張工作牌,拍到閻決身上,“明天開始上班,月薪一萬。”
閻決低頭看工作牌,上面除了他的照片,下面還有職位:助理。
閻決一時猶豫該不該接。
潮月在他猶豫的時間,漂亮的眼睛里生出了火,踢了腳閻決,“每天接送我上下班都可憐地等在
樓下,不是你故意的?”
閻決失笑,又吻潮月,“我好開心,可是……”
潮月不給親了,起身要走,“你不是失憶了嗎?”
他想起什么,回過頭,“別想了,一個空職位而已,我不會重用你,更不會給你機(jī)會觸碰公司核心。”
他永遠(yuǎn)不會為了那點虛無縹緲、可笑的愛,把自己的地位權(quán)利拱手讓人。
他會永遠(yuǎn)提防閻決。
允許他重新回到公司,僅僅是……
閻決從后面抱住潮月,緊緊錮著他的腰,“我知道。”
潮月垂下眼,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
僅僅是這個鉆石,真的太小了。
樓下傳來小葡萄的笑聲,她抓到了一只美麗的蝴蝶。
閻決:“我們?nèi)ヅ闩畠和姘伞!?
潮月刮蹭了下閻決的喉結(jié),“不是生兒子嗎?”
于是閻決就忘記了女兒,抱著潮月去生兒子了。
等醒過來后,他身邊空無一人,閻決站在窗下,看到花園的搖椅上,潮月一邊看著女兒,一邊轉(zhuǎn)著手上的戒指。
他穿上衣服走下去,在潮月身邊坐下,手上也有一個戒指。
他們靠在一起。
小葡萄扔掉手里的花,搖搖晃晃地跑過來,“寶寶也要抱抱呀!”
……
……
故事的結(jié)尾,那條冰冷狠毒的毒蛇,尾巴尖上從此戴上了一個戒指。
鬼老公01
64年的一個夜里, 李家村所有男丁出動,他們舉著火把,在地里, 山上, 溝渠里, 找兩個人。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歇斯底里地吼著:“別讓那兩個孽畜跑了!抓住他們!抓!”
遠(yuǎn)處傳來幾個年輕漢子的呼喊,“這里有血!找到了!就在前面!”
黑夜里,連成一片的火焰如索命的繩索, 它們變形著, 撕扯著,延伸進(jìn)更深的黑暗里,那是地府。
“我走不了了, 你不該回來的,你快跑。”剛滿十八歲的男孩全身是血, 他已經(jīng)很虛弱了,但他沒有哭, 臉上滿是笑容。
另一個男孩哭得厲害, 他努力想要抱起心愛的人,帶愛人一起逃出去, “再堅持一下,我們跑,我們跑出去就好了,你不是說了嗎, 天下這么大,一定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只要我們一起,就是家。”
火光逼近, 男孩怕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他用盡僅剩的力氣奮力地推眼前的人,“我愛你,阿則,快跑!”
“不!我不跑了,我跟你在一起,只要我們一起,就是家。”
可他們沒有擁抱很久,跟他們年輕的生命一樣,短暫的仿佛只是眨了下眼。
追上來的村民把他們分開,阿則被按著頭,親眼看見他們用鐵鍬打男孩的頭,阿則痛苦崩潰地喊道:“小奚!”
人群散開,老人走上來,他渾身氣得發(fā)抖,做了一輩子農(nóng)活的手揚(yáng)起來,狠狠扇在阿則的耳朵上,“畜生!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你對不起祖宗!你這個孽畜!”
阿則耳朵流出血,他絕望地看著他們打小奚,他吶喊著,“我有什么錯?!我們有什么錯!我們只是相愛!”
老人胸膛劇烈起伏,兩眼發(fā)黑,他搶過一把鐵錘,猛地砸到了阿則肩上,將那本就單薄的肩骨直接砸碎了,“住口!你怎么敢說出來的!”
“我五十八歲才有你,我以為是上天恩賜,沒想到是懲罰!我今天就活活打死你,清理門戶!”
小奚竭力伸出手,他滿口血,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了,只有幾個嘴型,“不是……不是的,是我勾引他……”
一根栓牛的繩子套到了他的脖子上,他的眼球凸起,短短幾秒鐘他就好像聽見了脖子皮肉撕裂的聲音,但他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求生的本能了,他也不想有,他只是愛戀不舍地看著阿則。
老人年紀(jì)大了,盛怒下打碎了阿則的肩膀和一條膝蓋骨后就沒力氣了,他丟了鐵錘,看著夜空,流下一滴渾濁的淚。
“我老李家是做了什么孽,我怎么面對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