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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來的視線隨著他移動,仰頭看他:“就回去了?”
&esp;&esp;語氣好像有點失望。
&esp;&esp;于未垂著眼:“你想干嘛?”
&esp;&esp;姜來:“想干點有意思的事,不想兩點一線或者三點一線。”
&esp;&esp;都大學了,擁抱更廣闊的天地當然要做很多有意思的事,以后才有可以回憶的余地。當然,這些回憶里不包括社死,她不想擁有。
&esp;&esp;“有意思的事?”于未輕笑,胡亂揉了一把她的頭,“成年再說。”
&esp;&esp;她并不抗拒于未揉她的頭,反而在每次情緒低落的時候被他摸頭,有種被安慰的感覺。
&esp;&esp;但是——“嘖,我中午剛洗的頭。”
&esp;&esp;在她動手拍開他的手之前,他預料到她的動作,已經飛快收回了手。
&esp;&esp;他一臉無辜:“我洗手了。”
&esp;&esp;這是洗沒洗手的問題嗎?
&esp;&esp;姜來撇撇嘴角,嫌棄道:“一股柚子味。”
&esp;&esp;“……”
&esp;&esp;送姜來回宿舍的路上,于未低頭刨手機。姜來垂感輕柔的裙擺被風吹動,空氣里混合著各種各樣的花果香。
&esp;&esp;寬闊的道路人來人往,充滿了屬于他們這個年紀的朝氣。西操場和東操場都有人夜跑,隱約傳來歌聲和歡呼聲。
&esp;&esp;到了宿舍樓下,姜來拎著半袋柚子上臺階:“我上去了。”
&esp;&esp;于未沒出聲,她剛才就見他一直在看手機,以為他有什么要緊事,也就沒在意,說完徑直往里走,沒打算停留。
&esp;&esp;“姜甜甜。”
&esp;&esp;于未忽而抬頭,叫住她。
&esp;&esp;腳步頓住,姜來停在第四層臺階,回頭看于未。
&esp;&esp;昏黃的路燈打在他的臉上,半明半暗。
&esp;&esp;他微微仰頭,頎長的脖頸落在路燈的光暈里。
&esp;&esp;“想不想看流星雨?”
&esp;&esp;
&esp;&esp;新聞說,十月有兩場流星雨,一場天龍座,一場獵戶座,分別在十月初和十月末。看流星雨的話,一定要在海拔高的山上,才有可能看得到。
&esp;&esp;跟一群朋友半夜一起上山看流星雨,好像也算得上是有意思的事,和看日出的程度不相上下。
&esp;&esp;但讓姜來做選擇的話,比起五六點起床看日出,還是半夜看流星雨更合她心意。
&esp;&esp;“的確很貼我們的陰間作息。”宋唯梔單手滑著手機,靠在椅子上看流星雨的新聞,“不過我們去山上看的話,是不是要住在山上啊?”
&esp;&esp;姜來靠在桌沿,也翻看著手機:“要的。慶云山不在市區,每年有很多人去山上看星星,那里有民宿,也有可以露營的地方。”
&esp;&esp;于未剛才在宿舍樓下跟她說起看流星的事,她還愣了兩秒,同他說回來問問宋唯梔。畢竟,國慶假期這么長,家里沒人,她也沒有回家的欲望,不能白白浪費假期。
&esp;&esp;宋唯梔吃完最后一瓣柚子:“那去唄,我還沒有親眼看過流星雨呢。”
&esp;&esp;姜來:“好,我和于未說一聲。”
&esp;&esp;“誒對了。”宋唯梔切換了應用程序,“我明天想做個美甲,你覺得這四個哪個好看?”
&esp;&esp;姜來放下手機,湊過來,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幾秒后,停住:“這個。”
&esp;&esp;宋唯梔給出的備選全都是黑色和銀色為主調的美甲,只有細節區別。
&esp;&esp;“不愧是我姐妹,和我的審美很一致。”宋唯梔把其他三張圖片刪掉,想了想,又說,“不對,別的審美可以一致,看男人的眼光千萬不能相同。”
&esp;&esp;沒想到看個美甲都能聯想到男人,姜來輕笑開來:“不會的。”
&esp;&esp;她目前對男人這種生物,實在沒什么好感。
&esp;&esp;“萬一呢?”宋唯梔說,“不過放心,男人可以沒有,姐妹不能沒有,誰站我面前我都選你。”
&esp;&esp;姜來莞爾:“我謝謝你啊。”
&esp;&esp;因為第二天要去商場,姜來順路把傘和衣服給于未送過去。
&esp;&esp;原本陰沉沉的天氣在臨近正午
時撥云見日,薄薄一層云霧遮擋不了太陽的光照,落下一片不算特別明媚的陽光。
&esp;&esp;姜來站在男生宿舍樓下的陰涼地里,給于未發消息,讓他記得把遮陽傘帶下來。
&esp;&esp;不出兩分鐘,于未就出現在了男生宿舍門口。
&esp;&esp;姜來見他兩手空空:“傘呢?”
&esp;&esp;于未腳步微頓,理直氣壯:“忘拿了。”
&esp;&esp;姜來點點頭,聽起來十分體貼:“那你上去拿。”
&esp;&esp;“……”于未沒動,“學生宿舍和公寓不一樣,沒有電梯。”
&esp;&esp;最后四個字說得字正腔圓,仿佛試圖喚醒眼前人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