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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來輕嗤一聲,“你哭我都不會——”
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壓了壓門,眼前猛地閃現一只鬼。
紅衣飄在半空,仿佛沒有腳,披頭散發的。
“啊啊啊!”姜來驚恐應激,瞬間撲到于未身上,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腦袋埋進去,閉著眼睛。手腳并用,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聲音帶了濃烈的哭腔,“嗚——我就說有東西!”
披頭散發的鬼:“……”
十對情侶九對這樣,一晚上狗糧吃到撐。這工作干不下去了,他默默退場。
“咳——咳咳——”于未拍著姜來的胳膊,“姜甜甜,咳——松、松點兒。”
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姜來悶著腦袋搖頭。
于未抓著她的胳膊往外拉,沒想到她這時候勁兒太挺大:“已經走了,真走了。你再不松手得給我收尸。”
姜來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扭頭,往身后看了眼,確定空空蕩蕩的屋子里沒有任何危機,才松了一口氣。
于未跟著松了一大口氣,抬手揉了揉脖子。
他差點死在這兒,直接去見馬克思。
抬眼撞上姜來的視線,時間霎時凝固,走廊里有微弱的紅色燈光,晦暗不明的環境里,他清晰地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表情。
臉上的驚恐沒有完全散去,但眼底的情緒十分明顯,是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有求于他。
寂靜空間里,呼吸聲都被放大,風衣垂下的衣擺輕輕晃動,她的雙腿隔著薄薄的襯衫盤在他的腰間,風衣和羊羔絨外套恰好遮住所有。
他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她也能感受到她的。
大掌扣著她的腰,卻覺得燙,胸腔里的心臟蓬勃跳動,呼之欲出。
于未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一下。
忍了那么多次,這次也一定行。
他故作鎮定地開口:“不下來?”
恐懼之后平靜下來一些,姜來才發現這個姿勢有多么不對勁。
但更不對勁的,是她自己。
沒這么抱過,比普通的擁抱親密萬倍。她好像有些貪戀這樣的肢體接觸,難以遏制的念頭橫生。
她不想下去。
于是,她趴了回去,抱著他的脖子跟他耍賴:“我不要,公主的雙腳怎么能沾地,誰知道地上有什么東西啊。”
“……”這種時候倒是不嫌棄公主這個稱呼了。
左手垂在一邊,握拳松了又緊,于未幾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氣,單手抱著她往前走。
一路安靜,悄無聲息。
過了會兒,姜來睜眼抬頭:“你走快點。”
她看著后面走過的路,幾分鐘了,沒走多遠。
于未抬手,把她的腦袋按了回去,說得理直氣壯:“我看不清路。”
“……哦。”姜來莫名聽出了他這句話有點咬著后槽牙的意思,怕他把她扔下去,安分下來,順便收緊了盤著他腰的腿,“好吧。”
于未猛地頓住,這會兒才真的咬牙切齒:“姜甜甜,別抱這么緊。”
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幕,姜來以為是自己太用勁兒,又把他勒到了,趕緊松了點:“這樣可以嗎?”
語氣乖的不像話,如果燈亮一點,他還能看到她眼底濕漉漉的撒嬌意味。
吐出一口氣,于未無奈:“嗯。”
其余四人已經在鬼屋出口的空地里等著,宋唯梔和崔錦桐正互倒苦水,被鬼嚇到就算了,還被鬼追著跑,中途自己把自己絆了一跤。
邵丞安在一旁玩手機,何乾江妄圖加入兩個女生的激情暢聊。
姜來和于未出來的時候,他們同時傻眼。
不是,這他媽,什么姿勢?
何乾江更是下巴掉在地上,直接說出了心里話:“這個畫面合理嗎?”
姜來這才回過神,倒吸一口氣,火速從于未身上下來,抬手揉了揉額角,耳朵泛紅,十分懊惱。
剛剛差點在于未身上睡著,忘了是在游樂場,尬死了。
邵丞安微微挑眉,收起手機:“百鬼夜行要開始了,我們現在過去?”
“好啊。”宋唯梔應聲,拉上姜來和崔錦桐就走,“我們先去上個廁所。”
游樂場的衛生間也是萬圣節主題,進進出出各種穿著奇裝異服的人。
宋唯梔戳了戳姜來的鎖骨:“你和于未什么情況?”
“你問的什么問題啊。”崔錦桐嫌棄一句,轉頭看向姜來,“你和于未在鬼屋里談了個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