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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端著水杯,崔錦桐看著他,散漫地點點頭。
寧也靠著沙發:“笑什么?”
崔錦桐:“是挺缺乏觀賞性。”
這話說得就很奇怪,甚至有點兒驢唇不對馬嘴。寧也姿態懶散,微微弓著上身看她,勾唇輕笑:“你看過?”
崔錦桐搖了搖頭:“想看。”
這話就更不對勁了。寧也蹙眉,有些不解:“看什么,那個男人和不知道哪兒來的亂七八糟的女人?”
末了,他又道,“崔錦桐,什么癖好?”
好他媽好聽,他喊她名字的時候。
不得不感嘆一句人與人之間的磁場,很微妙,也很奇妙。固定的三個字,固定的發音,其他人念她名字,落在她的耳朵里平平無奇,就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偏偏到他這里,他的聲音和她的耳朵仿佛背著
她做了什么不見光的交易。
夠繾綣,夠纏綿。
崔錦桐彎唇,嘴角的梨渦看起來像是盛滿了桃花酒,很甜,眼底卻一點也不澄澈清明。
“不啊。”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在半空飄飄蕩蕩,滑過他的心尖,“我想看你。”
這他媽是高手。
一句話直接給他架在這兒了。
咽了咽喉,寧也有那么一秒在思考,他他媽不會是在高三的這個寒假,搞了個露水情緣吧?
說起來可能跟他精彩的十八年人生里并不沖突,但有點兒過了。
氣息不穩地被壓在床上,寧也有點兒頭疼,但沒阻攔她,任她在他身上作亂。她太軟了,還很香。
當所有感官被侵襲的時候,他筑造的城墻頃刻間坍塌。
出于本能,手撫上她的后頸。
“等會兒。”
混亂的意識里,余光闖入一片眼熟的東西,崔錦桐緊急叫停,偏頭看向窗邊的桌子。
半開的窗戶有風鉆進來,揚起一層紗窗,滑過桌上的課本,又落下。
寧也的視線跟著她看過去,腦子里驟然斷電。
操。
完了。
崔錦桐定定地看著桌上那一排整齊的課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她去年夏天都還在家里苦巴巴地背著上面的內容。椅背上掛著蘆海市第一實驗中學的校服外套。桌上攤開了一張試卷,寫著蘆海市第一次診斷考試。
是今年的。
也就是不久前,他剛考完一診。
“寧也。”她聲音微沉,坐在他身上,垂眸看他,“高中生?”
這個視角審視意味太重,寧也頭疼。但他不覺得有什么問題,面色如常:“高中生怎么了?”
崔錦桐恨不得給他一巴掌:“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你想把我送進去?”
話落,寧也倏然起身,她往后滑了一寸。怕她摔下去,他扶著她的后腰,將她攬了回來。
雙腿跪在床上,坐在他腿上,幾分鐘前的曖昧沒有散去,她的胸腔里來回蕩漾著,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熱意。
“我成年了。”他說,“比你大兩個月。”
這股被欺騙的感覺太濃烈了,不過也怨她自己,沒有搞清楚狀況,直接莽上來了。
崔錦桐啊崔錦桐,清醒點,人家只是一個高中生。就快要高考的高中生,不要耽誤人家。
空氣安靜的幾分鐘里,兩個人仿佛產生了某種不用言說的默契。
寧也猜到她想做什么,攢眉蹙額,語氣沉了下來:“崔錦桐。”
聞聲,崔錦桐立馬從他身上下來,一言不發,徑直往外走。
她這會兒語言系統混亂,腦子也亂,不知道該說什么,說什么都不合適,就想跑。
寧也沒攔,順手拎起外套:“我送你。”
崔錦桐走得更快了,生怕他跟上來:“不要。”
坐上了回家的車,崔錦桐甚至想趕緊開學,逃離蘆海這座城市。想了想,給寧也發了條消息。
【我冷靜一下,你好好準備高考。】
一冷靜就是兩個月,崔錦桐都快把這事兒給忘了,沒想到陪姜來到蘆海看辯論賽的時候,會碰到寧也。
坐立難安地看完這場辯論賽,她無心感慨任何事,只想拉著姜來就跑。但沒等她動作,寧也穿過人群,拉著她走出去了場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