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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過七七之日也沒兩天了吧。”
“還有三日。”
陳末娉垂下眸子,望向妝奩匣子內,她初為新嫁娘時帶得一根鐲子,那是魏珩送來的聘禮里面的,當時她只覺得顏色清透,水頭潤澤,卻遺憾不是自己的生肖。
直到前些日子,她同陰陽先生交談時才知道,鐲子在太歲年不可同生肖一般,而是要選“三合”或者“六合”生肖佩戴,可沖太歲。
這聘禮上的生肖,正在“三合”和“六合”中,不過她卻再也沒有機會問一問,給她東西的那人,是不是這個意思了。
女子收回思緒,抬眼望向母親:“哥哥是不是明日就回來了?”
陳母見女兒自己轉了話頭,自然連忙跟上:“是,書信上說是明日到,你爹算了算時日,估計應當是明日傍晚回到京城。”
陳末娉微笑:“好,那我明日一早便派人去備下好酒好菜,好好為哥哥接風洗塵。”
說到兄長歸家一事,女子心里還是很有幾分期待。
這么多年沒回來,不知兄長如今是何模樣,有沒有為她帶回來個嫂子?
她的期待很快就在次日傍晚落了空。
陳初騁是騎著馬回來的,身后跟著一溜親軍,可卻沒有任何女子的身影。
不等陳末娉說話,站在門口迎他的陳母先皺了眉:“我就說他沒出息吧,這么多年在外面待著,連婚都成不了,這么大人了,還是光棍一個。”
聽到母親的話,陳末娉有點想笑,又忍住了,寬慰娘親:“軍營無女子,哥哥想成婚也是不行的。更何況哥哥剛經歷過廝殺回來,咱們還是先不提這事。”
“唉。”
陳母嘆一口氣,正準備接受女兒的提議,忽地眼睛一亮,指著遠處兒子馬隊后方一個帶著面具的人:“那人瞧不見面孔,會不會是你兄長的相好?”
衛煥 為了孩子,也不能總懷念他,需得……
陳末娉的視線隨著她娘親指著的方向望了過去, 不由得無奈:“娘,那人是看不清相貌,但身量那般高, 與我兄長一般無二,怎么可能是女子。”
陳母嘟囔道:“是嗎?那人行在后面, 我看不清身量,還以為比你兄長矮許多呢。”
說著, 陳母又嘆一口氣:“看來是真沒有。”
盡管有些遺憾,但親人回家的喜悅遠勝于其他,母女二人說完話,立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馬隊慢慢靠近, 看著打頭的男子身影越來越清晰。
終于, 陳初騁騎馬到了陳府大門前。
“大蛋!”
“哥哥!”
陳母首先沖了出去, 突然又想到什么, 趕忙回轉過來,把女兒護在身后:“小心些,別驚到馬傷了你。”
“爹!娘!妹妹!”
陳初騁滿心歡喜, 還沒徹底到門前時就翻身下馬,大步邁到三人面前。
陳末娉抬頭看哥哥, 陳初騁很高, 和魏珩的身量差不多, 但是要比他更壯實一些。
比上次見到哥哥時,他好像又結實了不少, 整個人像一柄大鐵錘,隨時都能把人揍開花,但他神情還是和當年爬房上樹時護在自己身邊的少年一樣,帶著寬和又澄澈的笑。
多年未見, 只單單看見哥哥的相貌,聽見他的聲音,她就覺得眼眶酸澀,淚水不由自主地要往下掉。
“二丫!不哭了,哥哥這不是回來了嗎。”
陳初騁同父母擁抱完,看到妹妹垂淚的臉,有些著急,直接上手準備抱住自己唯一的妹妹寬慰,好在陳母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怎么還是這般毛毛糙糙?也不看著點!”
“哪里沒看了,這不是就是二丫嗎?”
陳初騁莫名其妙,他嘟囔一聲,隨手從懷里掏出來一大串子南紅瑪瑙塞進陳末娉手里:“瞧!哥哥揣懷里給你帶回來的,顏色是不是夠艷!”
南紅瑪瑙以色澤艷麗,顏色鮮紅為上佳之品,此時遞給陳末娉的這串不但色澤好,而且個頭大,確實不是凡品。經歷過戰爭后還能將這等物件保留的如此完好,一看就知道主人十分用心。
“哥哥就知道你喜歡這個。”
陳初騁見妹妹接過后,低頭盤著這珠子在手心摩挲,拍了拍她的肩膀,正準備繼續抱一抱妹妹時,突然
發現,自己妹妹怎么好像圓潤了許多,而且氣質和先前也不大一樣。
他瞪大了眼,猛地順著往下看去,秋日不算厚的衣衫下,女子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
“你你懷孕了?”
陳初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陳末娉微笑點頭的動作里,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撫向那鼓起的肚子。
“還有多久我外甥能出來啊?”
陳末娉瞧著哥哥珍惜的動作,笑得更加溫柔:“約莫還有不到兩個月的功夫吧。”
“兩個月我就要當舅舅了?”
陳初騁驚喜不已,接著又有些懊惱:“你們怎么都不告訴我,這樣我回來時,就記得多帶些禮物。”
陳母嗤一聲:“有銀子害怕買不著禮物?你既然立了大功,賞錢不少,統統拿出來給你外甥花用。”
“好!”
陳初騁痛快應下:“賞銀我都放好了,明早就給外甥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