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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轉身回家,給謝君衣留下一堵冰冷的門。
謝君衣摸摸鼻子,心想師兄真是越來越開不起玩笑了。
這次周巖大清早去謝君衣家當然不是為了搬空他的家。他昨天應酬到凌晨,也是困得不行,但是謝君衣昨晚給他發短信說他刪號了,周巖怕他一時犯蠢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強撐著來看他一眼。
事實證明,他的關心果然是多余的。
謝君衣像頭豬一樣橫在床上,被子被他踢掉一半,室內暖烘烘的夾雜著莫名的氣味,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沒開窗通風了。周巖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一分鐘都呆不下去,他皺著眉提起棉被的一角給謝君衣蓋上,接著給他留了張紙條就馬上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謝君衣起床的時候頭疼得厲害,像是被錘子鑿了兩把,眼前還全是金星。他甩甩頭,躺床上緩了好久。可能是昨晚沒吃飯就睡,心情也不是很好,一下子低血糖弄得他有點懵。
腹中□□,謝君衣從床頭柜上摸出一包洋蔥圈先祭祭五臟廟。洋蔥圈“咔擦咔擦”在嘴巴里消失,他才有了點清醒的意識。
原本放在床頭柜上的紙條被謝君衣撩到了地上,現在他終于知道撿起來,邊叼著零食邊瞇眼看紙上的字。
【你今天還要改試卷。
周巖】
謝君衣受到了來自師兄的惡意,他在心里咆哮:你都進來了,為什么不叫醒我,現在怎么還來得及。他瞟了眼鬧鐘,恩很好,十點一刻。
還是再睡會兒下午去改試卷吧,謝君衣心安理得地繼續在床上裝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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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岳棋已經下了火車,在父母的小轎車上補覺。
火車硬臥是個很微妙的存在,混雜了各色人等,如果碰上鄰居會磨牙或者帶了能折騰的小孩兒,那這絕對會變成讓你難忘的一晚。
根本就睡不著。
岳棋不算是個神經纖細的人,昨晚他的眼皮跳了一夜,也就失眠了一夜。現在天亮得晚,岳棋六點起床去草草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遠處的天空露出一抹魚肚白,車廂里充滿了干燥溫暖的氣體,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陸續有人從車廂上爬下來,趿拉著鞋子,睡眼惺忪。
岳棋又躺了回去,順手打開手機,他有睡覺關機的習慣。手機開機的亮度讓他的眼睛很不舒服,他瞇了一會兒想調低亮度,卻發現手機卡死了。
卡在了自動開啟的企鵝和不斷冒出的短信上。
岳棋認真地想了想,最近沒有網購也沒有給差評。好不容易等手機恢復正常,他發現造成他手機卡死的罪魁禍首就是余秋盈。
單獨私信99+,好幾個群聊99+,短信亂七八糟的也有十幾條。
這是干嘛,叫魂啊。岳棋對自己這個學姐有點無奈,話嘮屬性頁不知道收斂一點,明明就和她說了他要乘昨晚的火車回家。
岳棋懶得看短信,也直接點掉了所有的信息,給余秋盈發了一條:
【岳棋:你昨晚喝醉了?】
岳棋以為余秋盈這個點肯定在睡覺,沒想到她秒回了:
【余學姐:老大!!!!啊啊啊啊啊!!!你終于出現了!!!】
【岳棋:==。別激動,慢慢說】
【余學姐:--。你沒看信息吧】
【岳棋:你怎么知道……】
【余學姐:因為你要是看了,肯定不會這么蛋定】
【余學姐:算了!讓本蛋蛋告訴你,重雪刪號了啊!!!】
岳棋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回復余秋盈,于是頁面上都被她的感嘆號占滿了。
【余學姐:人呢?不會嚇暈過去了吧!!!】
【余學姐:老大!!!岳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