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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遠云里霧里,他以為這小孩兒只是來送飯的,沒想到,居然膽大包天到敢私放囚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世子爺才沒有心情管這么多,能跑就跑,大不了把這小鬼一起帶上。然而世子爺跟著小鬼出門溜達了兩步兒,才愕然發現,他還是把此事想的太簡單了。
先前他還納悶兒過,山河會這群沒帶腦子出門兒就敢造反的東西居然讓一個小孩兒給他送飯,真的不怕他跑出去?
等世子爺此時站在那間不見天日的囚室之外才發現,沒帶腦子出門兒的可能不是山河會的人,而是他肅親王世子。
囚室之外,其實比囚室中還要不見天日——囚室外的走廊呈“凹”字型,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居然一個人都不見。
他所在的這間囚室在左側的最盡頭,小孩兒舉著晦暗的燈籠走在前面,帶著他慢慢踱步,遛彎兒一樣的從左側的盡頭一直走到右側的盡頭。
“發現了嗎?”小孩兒最后在那堵毫無空隙的墻之前站定,忽明忽滅閃爍著地燈火讓他的臉澀變的有幾分詭異,“你的待遇實在是非常好的,被抓到這里的,多數都是三五成群的被關在一起,吃飯靠搶,不敢睡覺,因為閉上眼睛以后也許就再也睜不開了……聽說過‘九犬一獒’么?人到那個時候,跟狗也沒有什么區別。”
“九犬一獒”的故事李明遠早就聽過傳聞,關外的養獒人為了獲得最兇猛最有血性的獒犬,就會將許多剛剛生下來的小獒囚在同一個坑窖內飼養,每天只扔下去足夠一只獒犬吃的食物。小獒食物不夠,就會互相殘殺,待到這些小獒中只活下來最后一只的時候,這只獒就是獒神。它經歷過殘酷的競爭,也實施過殘忍的廝殺,它的頭腦與兇狠都遠超一般的獒犬,這樣的獒神若認了主人,就是無往不利的兇器。
可如果這樣養出來的是人……李明遠卻只覺得毛骨悚然。
小孩兒才不管李明遠想到了什么,笑著往前一指:“到頭兒了。”
李明遠卻徹底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終于明白了此地的詭異之處在什么地方。
這個地方沒有其他的門,除了關著他的那一間囚室之外,走廊的兩端以及一路所見,竟然都是封閉的高墻。
僅有的幾個換氣的空洞也和囚室里的一樣,都是拳頭大小,哪怕活人只有蚊子那么嬌小的身軀,若是飛的時候對不準,一猛子扎過來,一準兒撞墻上。
那我是怎么被送進來的?這小孩兒又是怎么進來的?總不能真的是從那出氣孔兒里被塞進來的吧。
李明遠愕然瞧了那出氣孔兒一會兒,琢磨著,自己若是真能從那蚊子洞里鉆進來,恐怕只有渾身都被敲碎了重塑成一根兒直上直下的人桿兒,才有些許可能。
這么想著,世子爺自己倒是打了個寒顫,覺得周身從皮肉到骨頭都疼了起來,于是趕緊打消了這沒影兒沒溜兒的念頭。
這明顯是不合常理的,難道那個老女人或這山河會還有隔空取物的特殊技巧嗎?
小孩兒就站在他身側,歪著頭一臉天真而殘忍地瞧著他:“你是不是以為,這個地方是沒有出入口,也沒有旁人的?”
李明遠皺眉看著這小孩兒的臉,覺得無論是眼前的孩子還是身后的走廊,都變得詭戾而撲朔迷離起來。
“不是沒有。“那小孩兒笑笑,神色絲毫沒有孩子該有的天真,竟然又恢復了那與年齡全然無關的滿目精光,“因為被藏起來了,李世子,你想看看嗎?”
李明遠驟然錯愕地與小孩對視。
他的錯愕不僅是因為眼前的孩子竟然知道他的身份,更是因為他看到了那孩子的動作。
那孩子就帶著那詭異的笑容,后退兩步,摸索到背后墻上的鐵鏈,猛然發力,竟然將那與他手臂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