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月晚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的文武百官直奔祈年殿前。
祈年殿外升火懸燈,樂奏鐘鼓,迎神曲之聲在京城南郊的北風里被吹散的像飄忽隱約的九天晚鐘,隱隱像是什么預兆的序曲。
李煦就在迎神曲中緩緩拾級而上,請神牌,行大禮,祈求天神保佑這眼看就要風雨飄搖的王朝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雖然在他自己看來,這很可能并沒有什么卵用。
畢竟,晉朝如今的動蕩來自*而不是來自天災,不知九天之上的神明要如何冷眼看著他平定這一場將至的狂風。他也不知道九天神明如果有靈,會如何助他一臂之力,總不會天降雷劫來劈。
祈年殿上鎏金寶頂藍瓦三重,殿內二十八根金絲楠木大柱頂天而立,里圈兒的四根寓意春夏秋冬,中圈兒十二根代表一年十二月,最外面的一圈兒,頂代了十二時辰和周天星宿。
李煦剛剛行完大禮還沒起身,不知想起了什么,居然瞧著祈年殿內的金絲楠木的柱子有點兒出神兒,欽天監官員輕聲細語地喚了一聲“皇上”,竟然沒喚動,再想張口還沒來得及出音兒,就挨了高才高公公的瞪。
文武百官以吳、張二人為首,在李煦背后數丈之外的祈年殿下齊刷刷的跪著,見此情景面面相覷,仿佛并不知道皇上為何突然對這滿殿的金絲楠木產生了興趣。
只是沒聽見起身的傳召,誰也不敢妄動。
皇帝出行,雖然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侍衛,但是秦風這暗中的影衛之首不在京城,蕭禹就一刻不敢離開,只不過他身份特殊,前面跪著的他家父親大人宋國公,是他明面上絕對越不過去的一道深溝,因此蕭禹不能近距離的陪王伴駕。
宋國公世子思索片刻,堂而皇之地把這項差事兒交給了富貴閑人一樣的肅親王二世子李明遙。
肅親王二世子是個奇葩——前幾天還“病入膏肓”眼看半截兒身子就要入土,冬至這天卻莫名其妙的不藥而愈,除了看起來有幾分腎氣虧虛,倒不像有什么值得妨礙的大毛病,因此他完全地勝任了陪王伴駕這項艱巨的任務。
這么“好”的差事兒原本輪不上李明遙這個皇上的二侄子。
皇帝祭天,身邊兒原本該帶著皇后,沒有皇后也該帶著兒子,頂不濟死也該帶著肅親王或者肅親王世子。
然而以上人等壞事兒的壞事兒,打仗的打仗,不在的不在,其余幾個皇子不是年少體弱就是還一片天真懵懂,全然勝任不了祭天伴駕的規矩,如此一來,矮子里面拔高個兒,這等近距離接近天顏的好事兒,居然破天荒的輪到了李明遙。
可見風水確實輪流轉,老天的眼也不知道這些時日究竟是閉還是睜。
此時的祈年殿中,除了被高公公瞪了一眼就再也不敢亂說話的欽天監正,從來就不會在皇上面前多嘴多舌的高公公,數李明遙離皇上最近。
據很多人觀察,二世子李明遙不愧是京城出名的敗家子兒混不吝,眼看皇上的眼神兒還在跟金絲楠木的柱子難舍難分,終于跪不住了,膝行兩步到了皇上身邊兒,自以為低聲地提醒道:“皇上,該起了……”
二世子不知道是個什么點石成金的烏鴉嘴,話音未落,皇上沒叫起來還則罷了,那被皇上深情注視了半天的二十八根金絲楠木之后,突然沖出二十八個布衣蒙面之人,身手利落明晃長刀,竟然直奔李煦而來。
李明遙反應迅速,站起身來就是一聲斷喝:“皇上小心!有刺客!御林軍護駕!”
站在七八步外的御林軍全然被這變故嚇蒙了,居然頓了一頓,若不是二世子身手敏捷使出吃奶的勁兒把李煦拉到了身后,一腳踹飛了迎面而來的最快的一個刺客,此刻皇帝恐怕已經被那駭人的長刀砍成了兩半兒冬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