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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薛晝眠的太陽穴突突地發疼,如果就在這里昏睡過去,在沒有另外的機械臂支撐的情況下,她甚至有可能在睡眠狀態下溺死在這個修復倉中。
這類短時間的治療過程中,由于血肉生長的速率被極快地提升了,除了藥水,同樣也有機械臂進行創口的縫合、快速切除息肉的工作,薛晝眠呆在這里除了礙事,甚至還有可能妨礙她的身體修復。
她摸上自己腕間的手環,這個手環卻是可以讓修復倉立刻停止運作,但葉允的傷口顯然要愈發迫在眉睫一些,薛晝眠并不清楚,自己用這個功率過大的手環,會不會直接造成公司的內網再次癱瘓,經過葉允那件事后,公司重裝了系統,新系統不知道能否經受得起這樣的沖擊。
薛晝眠猶豫地放下了手。
她尋找著內置的防窒息開關,嘴里念念有詞,似乎像是咬牙切齒地講出滑來。
薛晝眠發誓,這回真的要約談這修復倉的負責人,這設備都能掃描人體的傷病情況,為什么不能內置一個防止有人無意間跌落的保障系統?
她努力抵抗著睡意,雙手在昏暗地燈光中摸索著整個艙內空間,伸出的雙手卻在無意間碰上了某個奇怪的物什,軟乎乎的質感摸上去像是那種有彈性的解壓玩具。
薛晝眠摸索過去,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她意識到了什么,像是摸到了什么燙手的物件,雙手閃電般地縮了回去。
在這時,一雙手拉住了薛晝眠急忙收回的手指,薛晝眠感受到子指尖傳來的一股不由分說的牽拉感,也順著那人的方向挪過去,最終,她感覺自己的手指回到了方才軟乎的位置。
“有什么不能碰的?”葉允啼笑皆非地維持著平躺的姿勢,牽過薛晝眠的手腕,吻上手腕上骨節分明的手指。
“你醒了?什么時候的事?”薛晝眠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只能看見那一雙澄澈明凈得宛如鏡面的眼睛,映出自己濕漉漉的倒影。
葉允看著她,伸手在自己背后的位置按了一把,頭頂的艙門開啟,久違的明朗日光灑落在狹小的艙內。
“早就醒了,在你給我脫衣服的時候就醒了,”葉允的身體維持著基本姿勢不能動,嘴上卻還忍不住逗弄別人,“我還在暗中使了點力,要不然你怎么會脫得這么輕松。”
順著明亮的燈光,葉允看得很清楚,薛晝眠此時全身上下沒有不濕透的地方,柔軟的絲質襯衫被打濕后,顯得輕薄且透明,曼妙的身體輪廓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葉允愣怔片刻,目光也挪向了其他的地方,臉頰飛上一層薄紅。
“還說我這又有什么不能看的呢?”薛晝眠大大方方地脫下了被水浸潤的外衫,披了條浴巾,小心眼地學起了之前葉允用來揶揄她的話。
“我是”葉允欲爭辯幾句,卻又張口難言,索性閉上眼睛,裝作看不見艙外的情況,
薛晝眠沒怎么多說,她彎了彎眼睛,笑得很明媚溫柔:“別讓我等太久。”
——
文助理匆匆進來,看著身裹浴袍,正在機械臂的幫助下悠閑護理頭發的薛晝眠,一時之間不知道說啥,僵在了門口。
“進來啊,愣什么神?”薛晝眠朝她看了一眼,面露疑惑。
“呃我以為,您現在嗯,洗鴛唔”文助理一時之間語塞,只好口出狂言,隨后她立刻意識到了不對,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可惜已經為時過晚。
“洗-鴛-鴦-浴-”薛晝眠慢條斯理地復述了一遍,轉眼看她,悠哉道,“小文,你是從哪里知道的?”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文助理使勁眨巴了下眼睛,試圖讓這件事顯得格外可信,然而事與愿違,薛晝眠只是冷冷地橫了她一眼,讓她忍不住往后瑟縮了下。
“我您辦公室醫療間發警告了,說有兩個人在同一艙內,詢問是否需要干預,我就猜是您在洗鴛呃,倆人一起,嗯,所以我就選了不干預,”文助理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我真的有在助攻”
“唉,算了,”薛晝眠擺擺手,讓她趕緊滾出去,絲毫不想看見這個差點把自己困死在里頭的罪魁禍首,但也沒有任何追究的意思,“記得下次選干預就行。”
文助理本就是跟了薛晝眠好幾年的人,再加上前不久舍身保護自己的舉動,薛晝眠實在說不出之前那么冷漠傲慢的狠話,只得讓她麻溜地離開。
“哦對了,葉允應該沒有和\&039;那邊\&039;聯絡的用具,這一點我已經反復確認過了,看來大概率是單向聯系,我們需要改變方向。”薛晝眠繃著臉,冷靜地對文助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