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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屏點頭:“那就好。”
其實她想說她擔心的其實不是這個,但關于那個可怕的男人罷了,說那到底也是桑寧的私事。
月殊這時卻像是看出了歲屏心中所想,眼珠子轉了轉,悄聲道:“你放心,她最近精神好多了,沒像剛回來那會兒那樣整天恍恍惚惚睡不醒,胃口也好了不少。再說了,一個男人而已,換個更好的不就行了。咱們合歡宗內的弟子,又哪能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歲屏:“什么?”
月殊沒說什么,只神秘一笑。
早些年,她就發現桑寧好像對穆翎有點意思,看穆翎的眼神都和看別人不一樣。
穆翎是誰?那可是欲雪峰的大弟子,聽說他那雙修的功夫可已經練到了極致,只要他好好發揮是吧,定是能讓桑寧忘了前頭那個。
她前兩天就跟穆翎師兄打過招呼了,屆時只要穆翎主動些,桑寧哪怕是半推半就,最后也定然能夠水到渠成。
她這個師妹啊,那是沒見過太多男人,沒吃過什么好的,一旦吃過,又哪還會再記得那等寡淡的清粥小菜!
秘境
濃夜鋪天蓋地。
皺得看不出原本面貌的羅衣錦袍扔了滿地, 石榻上一片狼藉凌亂。
墨澤深濃的長發在他臉旁鋪散開來,與他的交纏在一起,頸側泛起綿綿密密的癢意。
他極力壓制著血脈間流竄的熱意與貪婪, 沉沉視線在她臉上逡巡著。
躺在石榻上的人媚眸如絲, 浸潤于汪汪清泉一般, 她唇心帶些緋紅濕潤, 是被他他吻紅吻腫, 而她自己情動之際,又不自覺地折騰出來的成果。她像藤蔓, 攀附在他身上,纖細長腿勾纏著他,吐納間的拂動, 挪移間的廝磨, 寸寸皆是撩撥。
他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 絲毫不掩自己炙熱的欲念,拇指輕輕撫過她紅唇。
她似乎瞧懂他的意思,乖乖啟唇, 任他以指腹摩挲她唇間的紅印子, 柔媚且輕喘著喊他:“云時宴……”
“嗯。”這聲回答, 伴隨一個狠狠下沉的力道:“我在。”
她微喘, 氣息無法平穩, 只能抱他抱得更緊。
他手指溫柔地拂過她眼角濕意,然后低下頭,親了親她微闔的眼睛。
“我在。”他聲音很沉, 貼在她耳鬢流連徘徊:“陪著我,好不好?”
他額前的汗滑至骨骼分明的下頷, 滴在那張瑩潤白皙的臉頰上,混著淚水,沒入她的雙鬢
夜涼如水,透著些許料峭寒風。
某一瞬間,灼熱的空氣忽然變成滿是寂靜的清冷。
云時宴猛地睜開眼,他思緒還混亂著,神情在一瞬間變得恍惚。
他渾身上下幾乎被血染透了,池畔的尋木樹郁郁蔥蔥,粗壯的樹干底部卻被鑲上了一層暗紅,血在底下黑色的土壤里蔓延開來,滲到木根的深處。
冷風吹過他發皺的衣角,凌亂的發絲輕揚。
他臉色白的透明,一雙長眸微黯注視前方,滴血似的發紅。
良久,他才低垂下頭,斂下漸漸沉寂的眼眸。
山洞中再次恢復一片死寂。
星子未散,晨露蒼涼。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無比強悍靈力驀地在山洞中炸開。
耀眼灼目的靈光中,巨大的“咔嚓”聲響起,尋木樹粗壯的樹干瞬間被折斷。
守在洞口的幾道人影來不及驚呼便被掀飛了出去,破碎內臟伴著碎骨髓液撒了一地,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而那山洞也似是再承受不住這股狷狂靈壓,轟然倒塌。
塵土飛揚間,一抹染血的身影緩緩從山洞內踱步而出。
“封印破了?”為首的黑衣人撫著胸口,一張嘴,口中鮮血便止不住地涌了出來。“怎么、怎么可能”
他面如死灰,看著眼前的人影,鋪天蓋地的恐懼幾乎將他淹沒。他掙扎著想要往后退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死死禁錮在原地。
立在一片碎石塵土間的冰冷男人掀起眼皮,露出底下一雙猩紅的眼眸,似是看著螻蟻一般,淡淡問了句:
“她在哪里?”
那黑衣人死死壓抑住從心底泛起的恐懼感:“不、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他便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面色漲得通紅,眼珠慢慢的自眼眶里暴出,眼白上密布著血絲。不過片刻,鮮血便自他的眼角口鼻瘋狂涌出。
他痛苦地撕扯著自己脖頸間的血肉,喉嚨中發出嘶啞的“嗬嗬”聲。
鮮紅的血液蜿蜒著流到了云時宴腳邊,他眸底蒙上一層冷意,重又問道:“她,在哪里?”
聲音淬了冰一般的寒冷。
黑衣人蠕動了下唇,一個“不”字才出口,腦袋就掉到了地上。
空氣再度安靜下來。
地面上殘肢斷臂滲出猩紅的余血,引得食腐的飛鳥凌空盤旋。
此時,天邊一絲晨光沖破天際,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