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jz52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才不要過去看呢,我根本就不喜歡詩詞歌賦。”
“不喜歡詩詞還能對戰南唐李煜,我的初塵真是個天才!”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我也不喜歡讀書。”
“‘寒江獨釣’乃一百多年前,子厚先生左遷永州,郁郁不得志,便在江邊寫了一首《江雪》,抒發貶謫情懷,先生在永州期間,大力興學,當時,諸多文人來永州與先生寫詩作賦,切磋文才,辦學教書,此后一百余年,永州出了十余位進士,此乃先生之功……”
“子厚先生是個奇才,雖然被貶謫是他的不幸,但是卻成就了永州之幸!說起來,你母親和子厚先生頗有淵源,同出自河東一脈。那里人杰地靈,怪不得你母親給了你這么一副絕世美顏!”
“我才不喜歡我母親呢,我的徐姨就是被她害死的,九年前,母親與她的表妹水氏一同嫁給父親,父親甚是寵愛水姨母,后來,母親用計把她趕走了。母親的臉上有一道疤,都說相由心生,內心丑惡之人,才會有這般丑陋的面貌,母親做了這么多虧心事,被人詬病,現在成天躲在房里裝傻。”
驚寒聽了這話,不知如何應對,心想,無論何府柳氏和徐姨娘為人如何,初塵倒是個是非分明的人,幫理不幫親,這般品格,實在是難能可貴。
說到此處,初塵聲音哽咽,泫然欲泣,“我們這渡口,一百多年前人跡罕至,不為外人所知,如今,我們浯溪能有今日這豐衣足食,全仰仗子厚先生,后人為了紀念他,在江邊蓋了一座亭子,取名‘寒江獨釣’。”
“你真是個好女孩……”驚寒情不自禁地說道。
“‘漁舟唱晚’乃湘江一帶常見之景,湘江兩岸,百姓多以打魚為生,漁民生性豪爽,常對歌為樂。我每次推開窗,就能看見江面上漁歌互答的場景。”
“‘樰嶺奇葩’乃一處園林,此園奇花異草,是我父親所建。后來,鄉民便以我父親的名字為這處園林命了名。我父親博學多才,年輕有為,年不及三十便官拜丞相。他樣樣精通,不僅醫術了得,且擅長農耕,又宅心仁厚,愛民如子,在我們浯溪一帶,深受百姓愛戴,他在祁山半山腰上開拓了一片山林,遍植珍木,潛心研習農耕之術,造福百姓。”
“‘陽春白雪’乃道州雪蘿卜,當地所產蘿卜皮紅如血,瓤白似雪,素有‘一口清脆一口甜,有如蘋果下枝巔’之譽。”
“‘牛屎芬芳’乃一種酒,相傳沙沖灣有一農夫,一日,鄉民忽擊鼓敲鑼,眾曰‘賊來也’,農夫慌張之下,藏酒于牛棚,數月后,農夫將其取出,誰料酒香四溢,風吹十里香,此后這牛屎酒便成為絕世佳釀,武穆王生前駐扎在永州之時,嘗此酒,尊其為國酒,說來也怪,這酒只能在陽春鎮釀成,別處仿制皆不能成,此酒色黑如牛屎,滴酒于桌,凝結成團而不流,入喉甘美醇厚,酒香留喉三日而不絕。”
二人言談之際,驚寒已經剪了好幾次燈芯。這次捻了燈芯之后,回頭看床上美人,燭火映著她清麗絕俗的容顏,晃得驚寒心神不定。他走到床前,俯身想吻下去,正要得逞的時候,初塵一個輕巧的轉身,便滾到床里邊去了,嚇得驚寒忙道歉不迭。
“看你嚇成這慫樣,我又沒怪你。”
驚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慶幸并拜服初塵的寬宏大量。經過這次秉燭夜談,驚寒更確定了一生一世守護初塵的決心。“都已經丑時了,你快睡覺吧。”
“你是不是嫌我煩了不想聽我說話?”
“怎么會?我擔心你明天身子不適。”
“不妨事,明天我在船上睡一覺,就到了雁州。”
當下,初塵繼續說著這些年來的趣事,直到東方露白。
二人返回雁府后,葇兮找清漪一同去冰雪閣。瀟湘郡主,楚國前相,光憑這八個字,葇兮交定了初塵這個朋友。
冰雪閣內,美人暗自垂淚,笑敏在旁作陪。
一旁,葇兮絞盡腦汁地想了諸多話語來安慰初塵。而清漪,則盯著冰雪閣內的上上下下看了半天。清漪自小就沒有什么主見,不知道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飾。自從跟沾衣相依為命后,所穿所戴,莫不模仿沾衣。自從來了雁府,衣著服飾又學著葇兮平日的喜好。此番細看了冰雪閣的一花一草,繡囊簪釵,心里又有了主意,腦子里想象著初塵的裙子穿在自己身上的模樣。
初塵回頭看清漪時,見她正在傻笑些什么。葇兮見了她這沒心沒肺般,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傻孩子,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還不快過來安慰下初塵姊姊。”
清漪淺笑著搬了條繡凳往初塵走去,剛要坐下來。初塵見了清漪手上的銀鐲子,一手扳過清漪的手,“這是我家的鐲子,你哪兒得來的?”
清漪愣住了,看了看葇兮,支支吾吾說不清。
“初塵姊姊,一個銀鐲子而已,也許物有相似呢。”
“不可能啊,這種鐲子,是我祖父親手畫圖讓工匠制的,我們家人手一個,我祖母有,我徐姨有,母親手上也有一個,伯母和嬸娘,還有家族中的姊姊妹妹,都有一個這樣的銀鐲子。”
“可是這個鐲子,是葇兮送給我的呀!”清漪說道。
這下葇兮不敢解釋這個鐲子的來處了,情急之下,只好說道,“家父與郎中年少時在雁山學院一同求學,或許……”
“這么說,你父親偷看了我們家祖傳的銀鐲子圖樣,然后依樣畫葫蘆做了一個?”初塵譏笑道。
“話不能這么說,什么叫偷看,你說得也太難聽了!”葇兮面紅耳赤,沒想到初塵會這么問。
“不然怎么解釋呢?你父親和我父親一道求學,這鐲子的圖樣是我們家祖傳的,難道這是你父親自己畫的嗎?有這么巧的事嗎?”
“你好歹也是個郡主,出口就污蔑人,有你這樣的郡主嗎?”眼前的初塵太過于咄咄逼人,清漪不想葇兮被踐踏了尊嚴。
“你們兩個盜用我家銀鐲子圖樣的事,不給我解釋清楚,就等著見官吧!”
“見官?我怕你嗎?一個鐲子而已,也沒什么特別,憑什么只有你們家可以戴這種式樣的?相信何郎中不會跟你一樣不講道理。”
葇兮在一旁左右為難,既不想跟初塵撕破臉皮,又不忍當著面反駁替自己說話的清漪。只好先勸清漪先行離去,“清漪,這鐲子的式樣跟何府的一模一樣,確實是我理虧,你先回去,待我先調查清楚此事,再來向初塵姊姊賠罪。”
清漪和初塵不歡而散。
待清漪出了冰雪閣,葇兮將那鐲子遞給初塵道,“這可能是個誤會,既然是你家祖傳的式樣,那這個鐲子就交給姊姊保管吧。”
“我不要,你毀了它即可,這個圖樣是我祖父對后輩的一種寄托,我不想被別人效仿了去。”初塵的語氣,仍舊不依不饒。
葇兮憋著一肚子的委屈,出了冰雪閣。“姊姊好生休息,莫要為此事傷神,我會處理。”
笑敏和葇兮也出了冰雪閣,笑敏道,“想來這鐲子,不是葇娘你的吧?”一個窮強僻壤來投靠姨母的丫頭,每日里深夜刺繡補貼家用,身上又豈會有這樣精致的銀鐲子!
葇兮豈會聽不出笑敏的言外之意,羞得滿臉發燙,她知道自己面無血色不會臉紅,于是故作鎮靜地岔開話,“這個鐲子,是我和清漪的秘密,恕我不能多言。”
清蕖苑內,清漪一肚子火氣,“分明就是這個瀟湘郡主故意刁難我,好好的一個鐲子,非說是她們家的!鐲子是她的,整個雁府是她的!雁州城也是她的!”
第21章 清漪落水
盛夏里驕陽似火,這日一大早,雁府收到了潭州周行逢發來的請柬,邀請雁家前往楚宮赴宴。權貴之間的筵席,無非就是一場變相的聯姻。
葇兮欣喜若狂,忙叫了清漪陪她上街去買些首飾,以便打扮一番前去潭州參加宴會。這次的宴會非同尋常,周行逢被周朝封為武清軍節度使,掌管潭州軍政大事,因此將會有周朝重臣來使,若能借助這次機會嶄露頭角,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即便熱成這樣,菱角街上也是人來人往。只見對面走來一個婦人,她不施粉黛,青衫布裙難掩姿色,如此素凈的妝容,顯得手上的竹籃尤其耀眼,籃子里,有著夏天最為常見的水木兩芙蓉,那荷葉舒展得極好,一看便是新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