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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有些訝異,“自然是我自己選的。”
“走吧,江二門主。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
江澍慘然一笑,搖了搖頭,“果然……時也,命也。公子保重。”
待到江澍腳步逐漸遠去,嚴明的一張臭臉瞬間垮下來,小心翼翼地望著南絮。
南絮捏了捏他的臉,“怎么這么兇啊?”
“你不罵我?”嚴明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南小絮,你別這么跟我說話,我……”
南絮靜靜地望著他。
“我亂說的……”嚴明忽地抱住他,“再對我好一點,把我寵壞吧……”
“唉,從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患得患失。又愛哭,又愛撒嬌。傻子,都說了嫁你,怎么可能再跟別人有所牽扯。你一個大少爺在外頭注重些禮數(shù),看方才把你厲害的,教你爹看見還不把你打死。”
“因為我喜歡你啊……”嚴明愈發(fā)摟得死緊,一下一下地輕啄著南絮的耳垂,“……因為我喜歡你。”
南絮耳根紅透,說不出話來。
王夫人惦念南絮魂不守舍,次日便趕回錢塘。嚴明一直賴著不走,南絮正想攆他,正巧王夫人回來,嚴明便羞羞答答地跟王夫人說了他倆的事。
王夫人聽聞嚴老將軍不再阻撓,南絮也應(yīng)下了,簡直喜出望外。一番收拾妥當過后干脆一并去了京城嚴府上門拜訪,嚴老將軍雖然依舊不冷不熱,卻也確實點了頭。兩家一合計,這場婚事便轟轟烈烈地操辦起來了,青梅竹馬終成眷侶,一時傳為佳話。
自南絮五六歲與嚴明結(jié)識,這人往日總是懶懶散散,能躺著就絕不坐著,十足的少爺派頭,沒料到操辦起婚事卻熱情高漲。這半個月來,他幾乎事事親力親為,一件禮服能讓南絮試個三五次。
這日南絮正百無聊賴地翻著禮單,聽得門口傳來嚴嚴整整的三下叩門聲,該是容與回來了。
“請進。”
暑氣蒸騰,容與額上掛著些許汗水,一進門便感到絲絲涼意撲面。
他稍稍一愣,“嚴少爺。”
“無礙,鷹閣可有透露什么?”南絮扶住額頭,近來真是忙到昏頭,分身乏術(shù),哪里還有工夫管香寒境之事。
“說吧,都是一家人。”嚴明放下手中的活計,把手放到南絮肩上。
容與答道,“回少爺,鷹閣給的答復是,陽城上下都未曾進過香寒境。”
“這樣么。”
那么陽衡那日說的話便是純粹調(diào)戲,并無他意。從后來他的反應(yīng)來看的確不似與此事有關(guān)。南絮的眉頭愈發(fā)緊鎖,這幕后黑手究竟是誰,大費周章地設(shè)下這么一個局,也總該有收網(wǎng)之日,為何還不現(xiàn)身呢?
是時機未到,還是……其實已經(jīng)收網(wǎng),而他渾然不覺?
“然……在各門各派齊探香寒境之前……”容與有些惴惴地望著他,“夫人去過陽城。”
南絮的眼神剎那間閃過一絲厭惡,不過恍若未聞地岔開話題,“此次香寒境之行是由花間臺柳三娘牽的頭,口口聲聲說香寒境中有奇藥。下一步便從她查起罷。我原想債主自會尋上門來,怎料這么沉得住氣……究竟是為的什么呢。”
“柳三娘此人平日便瘋瘋癲癲、胡言亂語的,她這么鬧著去香寒境半點不奇怪。”容與張口欲辯,卻見南絮垂下眼簾,不想多談,于是悻悻地住了口。
第二十二章
、(紅纓線)(3)
五月二十五,陽光和煦,花香浮動。
嚴府一改往日莊嚴肅穆,鑼鼓喧天,掛滿紅綢喜花,門前兩排儀仗牽著高頭大馬,喜氣洋洋,將來自天南地北各色人物往堂中引去。
城中百姓接踵而來沾些喜氣,一群喜童抱著花籃沿途灑些銅錢,贏得一片雀躍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