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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郊外,天空中高懸著一輪彎月,清寂月光從四五米高的窗洞灑下來,將倉庫內斑駁的灰黑色墻壁照亮了些許。
這倉庫是八九十年代留下來的附屬建筑,廢棄了許久,因為經年失修,空氣中都帶著些沉悶的鐵銹味。
倉庫東邊的角落里,一盞瓦數頗大的吊燈懸在半空中,照亮了附近的一片小角落,周圍亮的有些刺眼。
“噠……噠……噠……”地腳步聲由遠而近,極有韻律地敲擊著水泥地面,在寂靜的室內發出一次次空蕩的回音。
黑暗之中,慢慢現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來人身材比例極好,兩條長腿像是上帝精心打造過一般,修長筆直,還未走近,已在臟污的地面投射出長長的光影。
隨著那道干凈利落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白色的燈光終于落在那道模糊的身影上,黑衣黑發,不帶半點暖意的冷色光源,將他輪廓英俊的臉照的越發白了些,分明是盛夏,卻隱隱透著一股冬日的寒涼之氣。
男人那兩道形狀極好的劍眉正緊蹙著,在眉心印出一道深刻的折痕。
漆黑的發,白皙的膚色,堪比國際男模的修長身形,還有英挺俊朗的五官,乍一看起來,像是哪位國際大牌明星走錯了片場,和這破敗廢棄的倉庫完全是格格不入。
只是,在見到倉庫中被綁在地上的幾人時,男人唇角微微一勾,黑眸中暗沉一片,染上了幾分邪氣嗜血的味道,整個人身上帶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威壓,仿佛一瞬間,和這夜色中不可告人的陰暗角落融為了一體。
“秦哥,您來啦。”
坐在一張折疊椅上,正翹著二郎腿值夜的黃毛小年輕打了個哈欠,搓了搓困倦的臉,往身邊已經睡死過去的幾個伙伴的椅子上各踹了一腳,屁顛顛地站起身來打招呼。
“龍爺交代了,這三個不長眼的兔崽子,都留給您親自處理。”
秦明微微頷首,朝地上捆著的三人走去。
也不知道是之前被揍了一頓狠的,疼昏過去了還是怎么的,捆著的三人這會兒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閉著眼睛,半點反應也沒有。
黃毛小年輕見狀,甚是機靈地搶在前面,往地上閉著眼的三人身上狠踢了幾腳,專往傷口上踢,直將人踢地唉喲唉喲地叫喚著,徹底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幾人手腳都被捆住了根本動不了,只能任由那黃毛囂張地踢過來,躲也躲不開,鞋底都踹臉上了,一時恨得咬牙切齒。偏又不能拿那黃毛怎么樣,性命還全掌握在人家那里。
不過黃毛踢了七八下,見他們醒了,也就住了腳,退回到秦明身后。
刀疤臉胸口一陣陣抽痛,后背也是劇痛無比,之前被踹飛那一腳,直接撞到了墻上,肋骨估計是摔斷了,現在骨頭縫里都是一抽一抽的疼。
刀疤臉一時又疼又氣,那兩個臭娘們,怎么會跟道上的龍爺扯上關系,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不是說是從外省過來的,這邊根本都沒什么認識的人!
早知道這兩娘們是龍爺罩著的,當初根本就不會接這樁買賣!
為了這么點錢,得罪了龍爺,這讓他們以后怎么在道上混!
現在形勢比人強,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
之前那些人沖進來的時候,將他踹飛的,正是面前這高大的黑衣男人,似乎是沖著他想上的那個漂亮的長發女人過來的。這男人看起來不像是黑道中人,但能讓龍爺幫忙出手,顯然是交情不淺。
刀疤臉心中抖了抖,任誰見到自己女人被別的男人欲行不軌,估計都氣的要殺人……
現在自己又落到了他手上,又怎么會好過。
刀疤臉咬了咬牙,抖著嗓子,伏低做小地為自己辯解道。
“這位大哥,這事兒是一位姓曹的老板讓咱們干的,說是給她們拍點那種照片,把底片交給他,就給咱們十萬塊錢。至于其他的,咱們哥幾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收錢替人辦事的,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這事兒實在跟咱們沒關系……即使沒有咱哥幾個,也會有其他人,您就算要找人算賬,也該去找那位幕后主使曹老板才對,您現在放了我們,我們馬上就去將人抓回來幫您出氣,就當是賠罪,您看成不成?”
秦明垂眸,睨他一眼,語調冷冷清清,沒有半點溫度,“不牢你費心,還是先來算一算你們的賬。”
“哪只手碰的?”
此話一出,刀疤臉額頭上立刻冒出一層冷汗來。
作為在道上混了好幾年的人,怎么可能聽不懂這句話。
手廢了,他以后在道上還怎么混,還怎么接各種私底下的買賣?頓時間后脊梁一陣陣發寒,刀疤臉慌道。
“大哥……大哥您聽我解釋,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完全是為了那位曹老板交代的任務所以才會無禮……”
要拍照片總得脫衣服啊,雖然他當時確實動了別的念頭,但這會兒只能死撐著不認了。
“那就是兩只手了。”
秦明卻是不理會他的辯解,冷淡地說了一句,腳尖將人往旁邊踢了一下,將人翻轉過來露出后背捆著的那雙手。
“不不不……”刀疤臉越發慌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冒出來,急亂之中大聲嚷嚷道,“左手,只有左手”
相比起兩只手全都廢掉,好歹能保住一只右手也行。
“秦哥,這個給您。”
黃毛小年輕手上握著一把閃著銀光的鋒利短刀,麻利地遞了過來。
秦明接過刀,腳底碾過那雙尤在掙扎的手指,蹲下身去,對準他的左手掌心,一刀穿透,刀尖撞在水泥地上,響起一陣尖銳細微的聲音。
同時響起來的,還有一陣驚天動地、痛不欲生的嚎叫聲,在荒蕪敞亮的倉庫內,回音繞梁,不絕于耳。
旁邊那兩個同伙看到這一幕,早已是臉色慘白。
卻見下一刻,那英俊的黑衣男人抽出尖刀,飛濺而起的血跡,有幾滴鮮紅飛到他臉上,他卻根本沒有去理會,只握著刀柄,對準另外一只手,瞬間手起刀落!
同樣是一刀穿心!
躺倒在地上的刀疤臉早已是痛的渾身顫抖起來,這一次,更是連嚎叫都失去了力氣,只能嗬嗬地抽著氣,眼睛幾乎快要爆出眼眶,死死地瞪大著,幾乎要死不瞑目的樣子。
秦明松開刀柄,施施然站起身來,往旁邊退開一步。
正當幾人以為折磨已經結束了的時候,刀疤臉忽然渾身一抖,牙齒不住地打著冷戰,整個人都痛不欲生地蜷縮起來了,最脆弱的位置被男人踩在腳下。
那人微低著頭,漆黑的眸漫不經心地掃過他,像是在俯視著卑賤的螻蟻一般,腳底緩慢地碾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