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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醒嗤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嘲諷和絕望:“打死又怎么樣?他配!”
“caspian,謝會長要的是你絕對的服從!”
蔣中凈把玫瑰放在一旁的矮柜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謝醒猛地閉了嘴,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痛處。
他踉蹌著后退幾步,重重摔坐在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眼神陰郁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看蔣中凈,只是盯著茶幾上的裂痕,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剛才被瓷片劃破的傷口又開始滲血,淅淅瀝瀝的流了滿手。
“他現在在哪?”謝醒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暴躁,像是只要蔣中凈說出一個不字,他就能立刻再次爆發。
“下午六點,謝會長會回來。”
謝醒沒再說話,就那么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
窗外的天色從亮到暗,客廳里沒開燈,只有暮色勾
勒出他僵硬的輪廓。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眼底布滿紅血絲,卻依舊倔強地挺著。
每一寸肌肉都繃得很緊,仿佛隨時會彈起來,與這囚禁他的牢籠同歸于盡。
六點整,主樓大廳處傳來輕微的響動。
謝獻爭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及膝的黑色風衣,衣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里面是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雖已年過半百,頭發卻打理得整整齊齊,只有鬢角透著些許花白。
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淬了冰的刀,掃視過來時,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狠戾,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處的隱秘。
他的目光落在沙發上的謝醒身上,謝醒也抬起了頭,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緊抿著。
謝獻爭看得出他在極力壓制著翻涌的情緒,卻還是有不甘和憤怒從眼底泄露出來。
“書房,跟我進去。”
謝獻爭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像命令,而非商量。
謝醒站起身,動作有些遲緩,卻沒有絲毫猶豫,跟著謝會長走進了書房。
“我要回去。”剛關上門,謝醒就開了口,語氣直接得不留余地。
“回去干什么?”
謝醒深吸了口氣:“見時一。”
謝會長在書桌后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抬眼看向他:“我說過,在你把手里的事處理完之前,不準接觸任何人。”
“那些事我不管了。”謝醒梗著脖子,眼神執拗,“我只要離開這里,去找她。”
“謝醒,你是謝家的繼承人,不是任著性子胡鬧的小孩。”
謝會長的聲音冷了幾分,“家族的事,輪不到你說不管就不管。況且,禾蕊絲也是個好女孩兒,你何必纏著時一不放。”
“我不是你手里的提線木偶!”謝醒猛地提高了音量,胸口劇烈起伏,“我受夠了被你困在這里,受夠了替你擦屁股!”
謝會長瞇起眼,眸色沉了沉:“我養你這么大,不是讓你跟我談條件的。”
“我不是跟你談條件,我是在告訴你我的底線。”
謝醒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給我一年的時間,讓我去做我想做的事,一年后,不管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毫無怨言。這是我最后的退讓,你不答應,那我們就魚死網破。”
謝醒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瘋狂。
謝獻爭盯著他看了許久,書房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最終,他像是疲憊般嘆了口氣,指尖停止了敲擊桌面:“一年。”
謝醒猛地愣住,似乎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么快。
“一年后,如果你做不到言出必行……”謝會長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就別怪我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