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幽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你救的我,當牛做馬我都愿意。”
謝醒看著他,眼神軟了些,剛要開口,門鈴突然響了。
陳重陽心里一縮,下意識摸向腰后——槍早就丟了,現在手里只有一把匕首。
躡手躡腳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出去。他猜測是ek回來了,但明顯不是。
門外站著個男人,看起來比陳重陽還要高。
身穿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德式長風衣,領口立著,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
頭發梳得整齊,額前的碎發卻沒刻意打理,鼻梁高挺,唇線清晰,一雙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明明在笑,卻讓人覺得渾身發寒。
他身后跟著叁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陳重陽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陳重陽?”
男人先開了口,聲音低沉穩重,帶著點德語口音的英語,卻咬字清晰。
陳重陽身體一僵,點了點頭:“是我。”
男人從風衣內袋里掏出一個黑色證件,翻開,封面上是柏林國會的金色徽章,里面的照片正是他本人。
“賀衷寒,柏林國會大廈議會國防委員會主席。”
賀衷寒收起證件,伸出手,姿態禮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蔣破克讓我來接你們。里面那位,是謝醒吧?”
陳重陽握著他的手,只覺得對方掌心冰涼,指節有力。
他沒放松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
“蔣破克把定位給我了。”
陳重陽摸向后頸,想起還有這么一茬。
賀衷寒嘴角勾起淡淡的淺笑,笑意沒達眼底。
“放心,我不是來抓你們的。進去看看吧,謝醒的傷,再拖下去就麻煩了。”
“你可以選擇相信我,也可以選擇拒絕我,我把決定權交給你。”
賀衷寒表現斯文,看起來紳士極了。
他胸有成竹,眼神盯著陳重陽猶豫的神情,賀衷寒能理解,初出茅廬的孩子戒備心最重,不過他可是做足了準備才來的。
在這個被譽為軍火之地的康涅狄格州里,從19世紀起該州就在兵工業前沿處于領先地位。
叁十幾年前,在謝獻爭的時代,與當地最大的軍火企業巨頭“先行者”不歡而散,作為輸的一方,謝氏無法已正規渠道自由出入康涅狄格州,一切合作關系斷絕。
這次,如果不是謝獻爭鐵了心的要磨謝醒的性子,他肯定不會把謝醒送到這里。
而作為中間人的賀衷寒,可以隨意進出這座充斥著金錢和危險的城市。
這次他來的目的就是解救兩人。畢竟蔣破克高傲了一輩子的頭,此刻會來求自己。賀衷寒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所以——你考慮好了嗎?”
賀衷寒看著陳重陽,臉上還掛著笑,靜靜等待著面前之人的回答。
“叁叔!你快點兒,我不想等了,這里!我討厭。”
一道聲甜美的女聲從后方加長的林肯車里傳來。聲音很大,毫不顧忌的表達自己的不滿。嬌縱的音色,扎的耳朵疼。
窗戶只開了叁指,陳重陽看不清里面的人。
賀衷寒往車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無奈地扶了扶額,對陳重陽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
“我侄女,賀寧寧。讓你見笑了。”
“沒關系……不過我需要幾個人進來,他傷的很重,沒辦法獨立行走。”
“當然!我會小心安排的。”
陳重陽側過身子,騰出進出的空間,以便讓他們進來。
賀衷寒和身后的保鏢一起去了屋內。
車里賀寧寧一臉不滿,自己還沒有睡醒就被叁叔抱起來放在車上,叁叔就算有工作還仍不厭其煩的把自己帶在身邊。
賀寧寧被嬌寵慣的性子,脾氣沒有收斂的概念,想發就發。
她惱怒的錘著身下的座椅,就算是真皮材質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床。賀寧寧躺在座位上,無聊的把腳搭在窗戶邊。
忽然一聲響動引起了賀寧寧的注意。她趁沒人注意,打開了車門,溜出去。
“喂!你干什么呢?”面前的人是剛才說給陳重陽拿東西的ek。
“鬼鬼祟祟……小偷嗎?”
賀寧寧對此饒有興趣,平日里看著賀衷寒對其他人頤指氣使,她也耳濡目染了,小小的年紀模仿著賀衷寒嚴肅的模樣,教訓面前年齡自己還大的男孩。
“我才不是小偷!”ek不服氣的回復。
“還說不是小偷,你穿的破破爛爛的,怎么可能有錢買這個牌子的蛋糕?”
ek下意識把拿蛋糕的袋子攥緊了。
賀寧寧從小見多識廣,自己身上穿著不菲的羊絨連衣裙。眼神不友善的打量起面前的男孩。
衣服很舊,還特別薄,真不知道這個冬天是怎么過的。
“我說了,我不是小偷,快讓開,這是我要給其他人的!”
ek并不想和面前這個沒有禮貌的小女孩說話,他現在急需把東西給陳重陽,然后和他一起走。
可這輛車擋住了路,這個車的小女主人,面前的女孩,刁蠻著不讓自己前進。
“其他人?那間房子里的?!”
ek點點頭。
“他們要跟我叁叔走啦,你見不到了。”
賀寧寧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不過你求我的話,讓我高興了,我就放你過去。怎么樣?”
賀寧寧一臉傲嬌,囂張跋扈的性子讓男孩很討厭,但聽到他們要把屋子里的人帶走,腦袋里又換了想法。只要達成自己的目的,隨便吧!
“我……我求求你。”ek聲音囁嚅。
“求我什么?”
“……呃,把我和他們一塊兒帶走吧!”
ek一臉誠懇,雙手抱在一起,作出乞求的動作,甚至眼睛里的淚水都演出來了。
賀寧寧被他這副樣子逗樂了,第一次見到這么有趣的人,剛才還不知死活的跟自己頂撞,現在又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那點小孩子的虛榮心被瞬間填滿。
“行啊!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你這一次。我可是很好說話的。”
“那……你就去后備箱呆著吧,我可不想讓你弄臟了我的車子!”
就這樣,ek鉆進了后備箱,賀寧寧剛放下車門,就聽到賀衷寒喊她。
“賀寧寧!誰讓你下車的,不許不穿外套下車。”賀衷寒聲音嚴肅,又質問道。“在車后面偷偷摸摸干嘛呢?!”
在賀衷寒面前,賀寧寧全然沒有了剛才趾高氣揚的樣子,轉過身子,臉上已經堆起了乖巧的笑。
有些慫,但不是特別怕他,只是……后備箱里偷偷藏了個人。
“我就是下來透透氣嘛,叁叔,我馬上回去。”
賀寧寧又偷偷看了眼后備箱,心里有點小得意—把人藏在這里,叁叔肯定發現不了。
賀衷寒走過來,伸手幫她把外套拉鏈拉好,語氣認真。
“不許亂跑,這地方很不安全。”
“哦~我知道了。”賀寧寧乖乖聽話。
賀衷寒目光掃過車邊,沒注意到后備箱的異常,轉頭對陳重陽說,“走吧,先回柏林,蔣破克讓你們在我那里呆一段時間。”
陳重陽跟著一起上了車。
后備箱里,男孩緊緊抱著蛋糕袋子,把臉貼在冰冷的金屬壁上,藍眼睛里沒有了剛才的委屈,只剩下堅定。
他不知道前面等著他的是什么,可他知道,跟著他們,總比留在這個沒有家的地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