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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被拉長、放慢。他清楚地看到葉景淮低頭,林見夏順從地仰起臉,兩人的嘴唇在煙花的光影中貼合在一起。
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是真正的吻。
葉景淮的手從她的后腦勺滑到頸側,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林見夏閉上眼睛,睫毛在光影中顫抖。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身體微微前傾,完全依偎進那個懷抱里。
他們吻得很深,很投入,完全忘記了周圍的人群、煙花、和整個世界。
沉司銘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像。
血液沖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煙花爆炸的聲音、人群的歡呼聲,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他的視野里只剩下那對擁吻的身影,以及自己胸腔里瘋狂擂鼓的心跳。
原來他們已經……
原來他們可以……
各種畫面不受控制地沖進腦海——訓練館里她汗濕的側臉,她倒進他懷里的溫度,還有此刻,此刻這個在煙花下與人深吻的她。
那么生動,那么真實,那么……不屬于他。
沉司銘猛地轉身,撥開人群,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游樂園。
夜晚的涼風撲面而來,卻吹不散臉上的燥熱和心里的滾燙。他走得很快,近乎奔跑,直到徹底遠離游樂園的喧囂,站在寂靜的公交站臺上,才扶著廣告牌大口喘氣。
腿在發軟,手心全是汗。
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那個吻的畫面——葉景淮按住她后腦勺的手,她閉眼時顫抖的睫毛,他們貼合的身體輪廓。
熟練。
那個吻看起來太熟練了,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
那么,他們還做過更過分的事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沉司銘的大腦。他不敢細想,卻又控制不住地想象——牽手,擁抱,親吻,然后呢?在無人的角落,在昏暗的房間,在只有彼此的夜晚……
“嘔——”
一陣強烈的反胃感涌上來。沉司銘彎腰干嘔了幾聲,什么也沒吐出來,只有酸澀的液體灼燒著喉嚨。
公交車來了,他渾渾噩噩地上了車,找了個最后排的角落坐下。車窗玻璃上倒映出他蒼白失神的臉,還有那雙眼睛里無法掩飾的、近乎崩潰的情緒。
他輸了。
不是在劍道上,是在某個更隱秘、更殘酷的戰場上,他甚至連參賽資格都沒有,就已經一敗涂地。
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十點。沉恪還在書房工作,聽到開門聲只是淡淡說了句“回來了”。沉司銘應了一聲,徑直走進自己房間,反鎖上門。
他沒有開燈,直接倒在床上。
黑暗包裹上來,卻讓那些畫面更加清晰。煙花,親吻,交迭的身影,還有林見夏閉眼時那副全然信任、沉浸其中的表情。
身體深處涌起一股陌生而洶涌的熱流。
沉司銘咬緊牙關,試圖壓制,但越壓制,那股沖動越強烈。它像藤蔓一樣從下腹蔓延開來,纏繞住每一根神經,燒灼著每一寸皮膚。
他想起訓練館那次意外,她倒在他身上時的溫度和柔軟。
想起她領口松垮,露出一截鎖骨。
想起她喝水時滾動的喉結,跑步時晃動的馬尾,笑起來時彎成月牙的眼睛。
所有細碎的、曾經被理智強行分類為“對手觀察”的畫面,此刻全部掙脫束縛,混合成一種原始而尖銳的渴望。
沉司銘的手不受控制地向下探去。
碰到那個堅硬灼熱的部位時,他渾身一顫,羞愧和快感同時炸開。理智在尖叫著讓他停下,但身體已經背叛了意志。
黑暗中,他閉上眼睛。
想象里,吻她的人不是葉景淮。
是他。
是他按住她的后腦勺,是他低頭吻住那雙總是很亮的眼睛,是他感受她嘴唇的柔軟和溫度。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她的身體緊貼著他,她的呼吸和他的交纏在一起。
然后,不止是吻。
想象開始失控,像脫韁的野馬沖向更禁忌的領域。訓練服被扯開,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汗水混合著喘息,指尖劃過背脊的觸感,唇齒交纏的水聲……
“呃……”
壓抑的悶哼從喉嚨深處溢出。沉司銘弓起身,手指用力到泛白,在最后幾秒劇烈的痙攣中,釋放了所有壓抑的欲望。
溫熱粘稠的液體弄濕了內褲,沾在皮膚上,帶著羞恥的實感。
沉司銘癱在床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高潮的褪去后,巨大的空虛和罪惡感排山倒海般涌來。
他在干什么?
他剛剛幻想的是林見夏,是他曾經宿敵的女朋友,是他的競爭對手,是他父親現在重點培養的弟子。
而他竟然……
沉司銘猛地坐起身,扯下弄臟的內褲,團成一團握在手里。布料上的濕黏觸感讓他不適。他沖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把內褲扔進洗衣機,然后站在洗手臺前,用冷水一遍遍沖洗雙手。
鏡子里的少年眼神慌亂,臉頰潮紅,嘴唇因為剛才的壓抑而被咬出了血印。
他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回到床上,沉司銘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但一合眼,煙花下擁吻的畫面又浮現出來,緊接著是他自己幻想中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場景。
林見夏閉眼沉浸于葉景淮吻中的樣子。
林見夏在他幻想中發出細碎呻吟的樣子。
兩種畫面交織重迭,像一場永無止境的凌遲。
沉司銘把臉埋進枕頭,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
他完了。
他清晰地意識到,有些東西已經徹底失控。那些被他強行壓抑、歸類為“對手觀察”的情感,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發酵變質,成了某種更危險、更洶涌的東西。
而現在,那層自欺欺人的薄紙被一個吻徹底捅破。
他再也無法假裝,自己對林見夏,僅僅是對一個強大對手的在意。
他喜歡她……無法克制的喜歡上了……
夜更深了。
窗外傳來遠處街道隱約的車流聲,像這個城市永不停歇的脈搏。
沉司銘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
下周的訓練,他該怎么面對林見夏?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沉司銘才在精疲力盡中沉沉睡去。
夢里,依然是漫天煙花,和那個永遠觸不可及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