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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喬沒有抬頭,他的眉頭也實實在在地蹙了起來,不再委婉,“不應。”
結(jié)果真是不出人意料。
校花沒有被拒之后的窘迫,她懶懶坐回椅子上,趴在喬的桌前賣萌,“喂,不再考慮一下?我發(fā)誓,我是認真的,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以后就跟定你了,會一直跟哦。”
“喜歡我,什么?”喬竟回了校花的話,他翻書的手也凝了凝。
校花瞬時直起身來,她笑瞇了眼睛,精神抖擻又堂堂正正道:“我啊,喜歡你的賞心悅目,再者...言念君子,溫其如玉,所以喜歡。”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從校花的小紅嘴兒里飄出來,飄進了我的耳朵深處,我不由拍案叫絕。
喬神色一怔,他定定瞧了瞧笑顏純真的校花,未曾說話。
我們以為喬動搖了一點春心時,他微微垂頭,繼續(xù)看書,邊禮貌地回應人,“在沒有能力之前,沒有念完大學之前,我并不涉及男女交往,家庭境況不允許我分心,辜負了你的美意,再次說一聲抱歉。”
校花那纖柔的身軀一頓,她起來,竟大膽抽走了喬的書本,靠過去曖昧地俯視他,“走著瞧。”
她說完這一句,就大搖大擺的,灑脫地走人了。
教室末尾傳來幾聲男生的調(diào)侃聲,一個兩個拖拉著音調(diào),故意發(fā)聲,切~,哇~。
喬淡淡掃了一眼校花的背影,神色自若地拿起書本,他沿著書本中央輕按,放平了書,不受任何影響地繼續(xù)看。
我撐頭瞧他,又瞧門外,若有所思。
廖思行從校花進門到現(xiàn)在出門,就如癩.蛤.蟆似的,垂涎欲滴地發(fā)癡。他興奮拍了拍喬的肩膀,嘰里呱啦地和喬聊起校花來,好像是在問喬,為什么不應。
我隨意離了坐,走到講臺桌上擦黑板,聽得身后那熟悉的男聲說,在什么都沒有的年紀,還是把時間拿來奮斗吧。
我手里的黑板擦忽然掉了,它調(diào)皮蹦了幾下,東倒西歪地跌到了臺階下。我轉(zhuǎn)身去撿,卻見黑板擦正巧斜靠在他的帆布鞋上,我尷尬地抬頭沖喬干笑,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喬下顎的棱角略鋒利,臉龐弧度淡美,果然如校花那般說,悅目。
我呆看的幾秒里,面前的大男孩緩緩彎腰了,他撿起自己白鞋上的黑板擦,清笑著遞給了我,還少見地揶揄人,“擦黑板狂,你是不是又以為今天你值日?”
我抬臂想去奪黑板擦,廖思行一瞬將它從喬手中搶走了,他臉上斑斑點點的麻子在日光中清晰可見,他摸著后腦勺,揚了揚黑板擦說:“今天是我值日,阿秦,多謝,下次我也還你。”
我忙點了頭,不由一瞅已經(jīng)低頭看書的喬,就灰溜溜地跑回了位置上,我捂著胸口喘氣,一時覺得三月初的天氣熱得厲害。
我用手給自己的臉扇了扇風,不經(jīng)意間聽見同桌在和幾個女生討論校花的八卦,她們閃著亮晶晶又憧憬的眼睛,竊竊私語說,校花家里是開大公司的啦,和教育局局長是親戚啦,校長不敢得罪校花啦,諸如此類,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哩。
我不免也落俗地嘆兩聲,好命,好命。
學校里沒有幾個女生是不羨慕校花的,再羨慕,終成不了她,例如我同桌愛癡人說夢,要是我家也是開大公司的就好啦,要是教育局局長是我親戚就好啦,要是校長給我撐腰就好啦......
我看著喬的后背,悄悄在心中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