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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我這才察覺此人有一種侵略感。
我委婉表達,我是喬的朋友之后,他才停止了探問。
閑談間,我得知他姓唐。
唐承宇手上的表比他的車還昂貴,看來,也是個富貴人士了。
大概二十分后,黎笑笑就回來了,她的碎花裙在微風中仙氣搖曳,走路的姿勢少了從前那股囂張,多了一種淑女態和寧靜感。
她莫名給我一個擁抱,靠在我耳邊輕聲說:“謝謝你,照顧他這么久,以后,要繼續,拜托了。”
黎笑笑退后時,我才看見她的眼梢有那么有一點點紅潤,她指向遠處坐在長椅上的沉靜男人,努力給了我一個微笑,“杜秦,其實我是認識你的,過去吧。”
“我也認識你。”
她搖了搖頭,挽上唐承宇的臂彎,漸漸朝我們的反方向離去,她的話幾乎淹沒在了風聲里,“不是這個認識,我了解過你。”
我沒將黎笑笑的話放在心上,也快速走了。
喬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然后,旁邊的路人總是匆匆走過時,顯得他格外孤寂。
我不想看見這樣的他,因為自己會神經質的難受和不安。所以,我很快很快地來到了他身邊,我揮干凈長椅上的枯黃葉子,在他旁邊坐下。
他微微垂著頭,在發呆。
不曉得他在想什么,但男人的側影有一些頹廢,我一直注視著他,輕輕問道:“你恨她嗎?”
喬似乎因我的話恍然回神了,他微微動了動身,將雙手放在了膝蓋上交叉握著,一絲苦澀的笑痕爬上了他的臉,在說話的同時,“恨?為什么要恨?兩個人互相喜歡,不是一定非要在一起的,有時候只是無奈更多,我們家庭懸殊那么大,在一起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更何況我現在這個樣子,怎么可以去耽誤她。”
說完這些話,他歇息片刻,才低聲道:“要是以前,我還能朝氣蓬勃地對她父母保證,給我時間,我可以奮斗成他們想要的高度,我不是鳳凰男,我會給笑笑最好的一切,”話語一停,他繼續嘶啞道:“但是現在....時也,命也,非吾之所能及也。”
我的心不知怎地疼了很久。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人,索性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就在他旁邊靠近陪著,做一個安靜的樹洞。
他很少在清明的時候說那么多心里話,他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又喃喃道:“我要是和誰在一起就是一心一意到一輩子,我一直向往一生一世一雙人,只要對方不放棄我的話,我可以守到底的...。”
喬最后的話鉆進了我耳蝸深處,深到了底。
以前我覺得笑笑是真的喜歡他,現在我又覺得笑笑葉公好龍,不,或許她是真心的,我不能枉自揣測別人的真心,但我明白她的這種喜歡敵不過家庭的距離,抵不過現實。
時也,運也,命也,確是非他之所能及也。
我轉頭,努力彎著眼睛笑給他看,“喬,我唱首歌給你聽,好嗎?”
他看了過來,眼神清淡地點了頭。
我有節奏地拍著腿,輕快唱道:“天黑黑,要落雨。阿公仔舉鋤要掘芋,掘呀掘掘仔掘,掘著一尾旋留鼓。依呀夏都真正趣味。天黑黑,要落雨.....。”
他聽著,漸漸放松了神態,閉上眼睛靠在了長椅上休憩,看到他能放松,我唱得很賣勁兒,即使口渴喉嚨熱,也沒有停下。
我重復唱到天黑黑要落雨的時候,一根修長圓潤的食指抵在了我的嘴唇中間,我整個人都凝住了,他食指傳來的溫度明明不高,卻讓我覺得滾燙,錯了,我搞混了,滾燙的是我的呼吸。
我的鼻息呼在他食指上,氣息回旋時,導致了這種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