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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的女人叫月姐。她看起來和廣場跳舞的阿姨沒什么不同。
來醫院探望她的人倒是很多,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更多一點,嘴里都規規矩矩地喊她月老板。
月姐為了感謝你,叫人取了兩萬塊的現金塞給你。
你推卻了一下,還是收了。畢竟,你是真的缺錢。
她和你聊了幾句話,知道你是個兼職的大學生。可能也是你涉世未深,對她咖啡店招人的話沒產生懷疑。
后來,你真的去找了她,陷進了難以自救的泥沼。
林潯快一年沒見過你了。你之前還會回他電話和消息,但是從年后就不怎么理他了。一星期前,他發給你的信息都沒顯示已讀。
葉敏卿也不在意你的死活,無所謂你有沒有回家或者打電話回來,她滿心想著怎么多掙點錢去還債。
今天,他的卡里莫名其妙地被人打進了五萬塊,也沒有轉賬留言。但是,他知道是你。
他馬上給你打去電話,還是沒人接聽。
林潯其實很想你,也想知道你好不好。他一旦做夢,夢里的人就全是你。醒來的時候,他滿心酸澀,像被強行塞進一整個未熟的青桔。
你不喜歡他是事實。之前愿意釋放親近他的信號也不過是為了拿到那筆錢,好逃離這個家。
林潯不是不聰明,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忍心丟棄那顆裹著刺的蜜糖。
夏日的陽光在水面安安靜靜地搖曳、閃爍。河中間的水波明亮閃爍,仿佛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華麗地蕩漾。
林潯遞給身旁男人一根點著的煙,說了自己想要辭職的意愿。
“哎…我的魚!”修車廠老板可惜地搖了搖頭,“唉,留不住想游出去的魚啊。”
林潯利落地收拾好了行李,很快往你所在的城市出發。到站后,他找了家便宜旅館,將行李一放就往公交站跑。
九路公交車按時到達大學城站。林潯跟著導航找到了你的學院,正好抓到一個你的同學問路。
那人聽說他是你哥哥,不可置信。的確,一個黑瘦的修車小子一點都不符合你口中的富二代哥哥形象。
林潯沒怎么在意別人的反應,只記得你下午有一節必修課。他想等你上完課再來找你。
但是,他又跑了一場空。有人告訴他說,你兩個月前搬到校外住了,而且今天缺勤了。
林潯有些不安,擔心你是不是生病了。他打你電話打不通,只好根據你室友的話,又急匆匆地跑去學校附近出名的租房區。
夜晚十點二十,馬路兩側的燈忍受著飛蟲侵擾的同時,依舊耀出茶黃色光亮。
司機輕聲提醒地方到了。
你沒有笑,沉默地推門下車,又將車門狠狠甩上。
不過片刻,小祁總便追了出來,一把攥住你的胳膊,臉色鐵青。
你奮力掙扎,他的手卻紋絲未動,反被他順勢箍進懷里,覆上了軟唇。
林潯就是這時出現的,猝不及防地朝小祁總揮拳!他壓倒人,弓著勁腰,發狠地打!
你又驚又恐地尖叫起來,見他嘴角向下耷拉著,斜視著仇人的眼珠要橫到眼窩里去,顴骨高聳,側臉輪廓尖利分明。
要不是你哭著讓他停下來,他真的要打到某人不死不休為止。畢竟,他下定決心要將一個人打得半殘也并非第一次。不然,他是怎么不少胳膊也不少腿地流浪回南方的?
“愣著做什么!還不來扶你們老板!”
因為勸架而挨揍了幾拳的司機也反應過來,扶著小祁總回到車上。
你哽咽著和小祁總說了些什么,又指了指林潯…反正,他沒追究責任,約定過兩周來接你。你沒答應,也沒說不好。他只能嘆口氣,讓你回去了。
林潯在你走到跟前時已經收斂了打人的狠戾,眼眸變得柔和,好像在詢問你有沒有事。
你摸去淚痕,瞪著泛紅的眼眸,對他遷怒:“你二話不說就打人了,是想嘗牢飯的滋味嗎?”
“沒有,我見他…強迫你…我……”
“我樂意他那樣,你管的著嗎?”你硬生生地打斷他未說出口的話,語氣不耐:“你沒什么事就回去,別來煩我。”
“我…擔心你。”他的嘴變得更圓鈍笨拙了。
這話聽完,你到底沒狠下心來,別扭地問道:“你吃過飯沒有?”
林潯對話題的轉移詫異了幾秒,而后誠實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