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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生前雖將大部分心血傾注在大哥身上,但常年守關外的大舅每次歸家,總會悄悄教你些不一樣的東西。比如,如何用最隱蔽的手法讓人痛得直不起腰,又比如,人身上哪幾處看似尋常,一擊便能致命。
“若真遇上險境,”他曾捏著你細弱的手腕,指尖點在你的腹部下方,“這里最軟。用膝、用手肘,狠勁撞進去,再壯的漢子也得趴下。”
這招你一直記著。
此刻,看著眼前被捆得結(jié)實、嘴里塞了麻核、只能用一雙淬毒般的眼睛死盯著你的薛丘礫,你覺得,用上那般直白的暴力,未免太便宜他了。
你要的不是他一時痛呼,而是將他身上長出來的硬刺一根根拔掉,將他那點不甘與怨恨碾成粉末,最后,還要讓他像馴熟的狗一樣,對你搖尾乞憐。
這才好玩,不是嗎?
忽然,你又想起大舅教過的另一件“東西”。
十四歲那年,正是你最叛逆的時候。你厭極了府里規(guī)矩,要么在家攪得天翻地覆,要么在外闖禍不斷。
最出格的一次,是被鄰街周家的老爺親自逮著送回府里。因為他看見自家那個寶貝兒子竟與你一同從花街巷口晃出來。
娘親氣得渾身發(fā)抖,問你一個女兒家為何去那種地方。
你咬著唇,硬是不吭聲。于是家法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之后又被罰跪在那個陰冷無比的祠堂。整整兩天兩夜,水米未進。
大哥跪替你求情。娘親狠了心,連門都沒開。
還好大舅從邊關回來過節(jié)。
他沒去說情,只是沉著臉將虛弱的你帶出了門。
馬車徑直駛向城南,停在最喧囂的那條巷口。他遞給你一套男子的衣衫,叫你換上。
你一時不解,還是照做。
很快,喬裝成少年的你,跟在大舅身后,踏進了那個眼花繚亂的世界。
里面脂粉香氣甜膩得嗆人,還混著酒氣與另一種難以言說的濁味。
你看見了在薄薄紗帳后扭動的雪肉肢體,聽見了矯揉造作的嬉笑,還有那些男人迷醉又丑陋的臉。
大舅什么都沒解釋,只是讓你看。
回府的馬車上,你吐得天昏地暗。并非因為酒,而是覺得那股黏膩骯臟的氣味如同熏香一般深深地滲進皮膚里,除之不去。
下車前,大舅安撫性地拍了拍你的后背,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冷酷:“阿瑜,這世間的男子沒什么兩樣…你今后終究還要嫁人,若將來夫君不聽話……”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幽暗的光,“有些男子會被特定的手段縛住,像鞭打、滴燭、刺穿……疼痛越是蝕骨噬心,他們越是難以離開……這便是最高明的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