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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郕答非所問,側了點身手去褲子口袋里掏東西,不著調地問:“我能在你車里抽根煙嗎?”
邵令威一個“滾”字剛輕吐出來,斜靠在杯座里的手機屏幕就亮了一下,他一邊拿過來看,一邊給了點余光警告談郕:“要抽下去抽。”
談郕捏了兩根煙出來,拇指一推滑出一個角度,伸到他面前問:“陪一根?”
邵令威沒應,他的臉被手機屏幕的光照亮,談郕看見他瞳孔有些顫,繼而眼尾和嘴角都漸漸有了弧度。
“這個點還有人找?”他好奇,腦袋湊過去,照著聊天框里最新的那條消息讀了出來,“你回來了嗎。”
他下一秒去看頂上的備注,卻被邵令威覆手擋了一下:“看什么看。”
談郕想也知道是誰:“你不是說她不管你么?”
邵令威背過身,對著車窗那側先快速回了個消息,然后轉頭打量一眼談郕手里的煙:“你下去抽,我要回家了。”
談郕趕緊把煙塞回煙盒里,動作太著急還折了一根:“我不抽了,你先送我。”
邵令威順手幫他的安全扣解了:“不順路。”
談郕又扯著安全帶想扣進去,卻發現鎖眼被邵令威拿手蓋得嚴嚴實實的。
“不是,大老遠你都過來了,差這點時間?”
“我幫你叫個車。”邵令威說完就在手機上幫他叫了個最貴的專車,“五分鐘,剛好夠你一根煙。”
談郕難以置信地瞪眼看他。
“還坐著?”他催促,“我趕時間。”
談郕最后被他趕下去的時候敲著車窗玻璃大罵邵令威你這輩子完蛋了。
來時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路,回時只用了二十五分鐘。
電梯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邵令威對著大理石貼磚間的鏡面調整了一下自己匆忙的神色,等進門時就已經全然恢復如常。
臥室門開了一條縫,他敷衍地摸了兩下腳邊上躥下跳的橘子,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
床頭的夜燈亮著,燈下施繪背身躺著,他故意發出了一點聲音,對方也沒有動。
施繪睡覺很淺,這他是知道的。
邵令威走到床邊,看她側著身,兩只手交疊枕在臉頰下,模樣恬靜,但許久之后睫毛輕輕動了一下,被光下拉長的陰影放大。
他松松笑了一下,自己卻未發覺,輕聲走出房門前幫她關掉了床頭的燈。
“晚安。”
施繪在黑暗中想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想著想著便來了睡意。
邵令威卻在客房的床上失眠了好一陣兒。
結婚之后,這是他第二次睡客房。
第一次是在施繪搬進來后不久,那天晚上他和談郕兩個人喝了一瓶半威士忌,到家的時候已經暈頭轉向不知所謂,一身酒臭被施繪趕出了屋,被迫在客房安頓一宿。
他是真喝多了,白天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還能好端端躺在自家的床上甚至覺得挺不可思議。
吃早飯時施繪瞧著不大高興,沒太主動跟他說話,邵令威問昨晚的情況,她只說睡了不知道。
可偏偏最后臨出門前她又看似關心地來了句問:“你昨晚是喝了多少?”
邵令威當時怕她以為自己是不可救藥的酒徒,隨口撒謊說:“兩瓶啤酒。”
施繪的表情由驚訝轉為掩飾不住的輕蔑,連最后那句聽起來是善意提醒的話都含著收斂的鄙夷。
打車軟件跳出已到達目的地的提醒,邵令威點開微信給談郕打了個語音過去。
怪異的鈴聲響了一會兒被談郕給掛了。
他倒也沒生氣,接著又打了一個。
還是掛了。
再打再被掛的話,面子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邵令威于是選擇打了幾個字發過去:「送花送禮物管用嗎?」
邵令威睡得遲醒得早,一覺醒來看談郕在五點的時候回了兩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