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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想多了,我沒打算結(jié)婚。”謝蘊之揚起下巴,她原本就比施繪高一些,今天又穿了個帶跟的鞋子,這會兒就有居高臨下的氣勢,毫不掩飾地表達對同齡已婚人士的鄙視,“結(jié)婚有什么好,你看,你都比以前心軟了。”
施繪沒接這茬,往后退了一步,抬手遮在眼睛上擋了擋陽光:“你之前不告訴我是因為不想理我,那現(xiàn)在為什么又要來跟我說呢?”
謝蘊之不假思索道:“因為你跟邵令威結(jié)婚了啊。”
“什么意思?”施繪沒懂。
“你大學里連戀愛都不談,畢業(yè)說結(jié)婚就結(jié)婚,我不相信是出于感情。”她說得理所當然,“而且他這個人和我哥就是兩個最壞的極端,哪怕第一眼看臉能喜歡上,也很難忍受他們?nèi)欤退麄冞@種男人相愛容易,相處很難。”
施繪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所以你覺得我之前追何粟也是為了錢?”
“不是我覺得。”謝蘊之誠實得傷人,“大家都這么說,李玥她們,包括他們工信的人,還有……”
施繪替她說了:“還有何粟自己也這么認為,我知道。”
謝蘊之攏了攏大衣,短短沉默一陣。
“談戀愛圖點什么很正常吧,不圖色不圖財難道圖生兒育女傳宗接代?我只是覺得你對錢太過執(zhí)著的話要小心被騙,畢竟這不像臉蛋和身材一眼就能看明白。”
施繪笑了笑:“騙什么?騙感情嗎?沒有的東西哪來被騙?”
謝蘊之覺得她在鉆牛角尖:“如果你對何粟有感情,我可以告訴你他現(xiàn)在混得不錯,一身名牌都是真的,車子房子是真的,在科技公司的title也是真的,我哥說我眼光差,我這不也談到過潛力股么。”
施繪嗤笑一聲,突然看著她的眼睛問:“那邵令威是騙子嗎?”
謝蘊之被陽光照得瞇了瞇眼:“你運氣好,他不是騙子,他是真有錢,也不小氣。”
施繪笑得諷刺,笑自己,也笑不知情的她:“那我還是心想事成了。”
“不過我很好奇。”謝蘊之沒深想,拉著她往前走,邊走邊說,“你們怎么認識的?又怎么走到結(jié)婚這步,我以為邵令威是會孤獨終老的一個人。”
施繪看了眼她挽上自己胳膊的手:“這個問題你問過他嗎?”
謝蘊之點頭又搖頭:“問了也白問,這一點你倆一個樣,嘴太把得住門。”
施繪當是夸獎:“那你問我也是白問。”
“什么時候認識的總能說吧?”
施繪想了想:“畢業(yè)以后,我在他公司上班。”
謝蘊之驚訝:“不是大學的時候?”
她也跟著驚訝:“你為什么會覺得是大學的時候?”
如果真是那時候,她就犯不著累死累活找兼職,洗一萬只貓都沒有敲詐邵令威一下來得錢多。
“那畢業(yè)典禮……”
“嗯?”
“也沒什么。”謝蘊之低頭去看自己踢起來的鞋尖,“畢業(yè)典禮的時候我喊了我哥,他當然就隨口叫了邵令威,但邵令威當下沒答應,說時間不湊巧,他要去日本。”
施繪“哦”了一聲。
“但是最后又來了,特別臨時,那時候早沒有邀請函了,麻煩的要死,他想一出是一出,又讓我哥去找人弄了個通行證才進去。”謝蘊之抬頭看她,“你不知道吧?”
她微怔:“我不知道。”
“我看你那天手上捧的花挺好看的,比我哥給買的那束好看。”謝蘊之若有所思地問,“自己買的?”
“不知道誰給的。”施繪說,“我不會花那個錢。”
那束淺藍色的繡球花是施繪在禮堂門口被人硬塞到手里的,是個不認識的女生,也穿著學士服,她說是有人托她轉(zhuǎn)達,名字不肯說。
施繪起初猜是專業(yè)班里鍥而不舍向她示好的那個男同學,但對方否認,還說自己新交的女朋友一會兒會來,讓她別亂說話。
她后來就猜是何粟,但是遠在天邊無從考證。
謝蘊之擰著眉快速眨了兩下眼,她不確定施繪是真不知道還是又對她撒謊。
“會不會是邵令威呢?”她還是沒忍住問了。
施繪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說花嗎?怎么可能,我們是在公司里才碰到的。”
而且他的審美也不是溫柔淡雅的藍繡球。
“但是他……算了,不重要。”謝蘊之本著不摻和的態(tài)度欲言又止,但關于何粟,她剛剛沒從施繪嘴里問出個究竟,還是有些在意,“你記得櫻桃嗎?我的狗。”
施繪說記得,她平常還是會看謝蘊之的朋友圈:“現(xiàn)在也很可愛。”
“有些話我也還是想說清楚,我跟何粟分手之后他帶著櫻桃去過一次你兼職的寵物店,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