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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姜淼驚得渾身一激靈,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這位家長什么情況?!
她可沒有任何想當小三的想法??!姜淼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幾下,確認不是自己恍惚中眼花看錯,剛才微醺帶來的眩暈感徹底消失,眼底的迷蒙瞬間褪去。
原本昏沉的腦袋此刻轉(zhuǎn)得飛快,各種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她先是試圖為對方找借口,也許他正在和別人聊天,自己突兀的消息打亂了他聊天框的順序,導致他手滑點錯,這個「好」字其實是回復給別人的。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他為什么不撤回呢?
難道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錯了人?
姜淼在腦海里編織著各種狗血橋段,試圖合理化對方的行為,但所有這些猜測,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她剛才發(fā)出的解釋信息,至今沒有收到回復,對方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很窘迫尷尬吧?姜淼設(shè)身處地想了想,如果換作是她,這會兒可能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按理說,成年人的默契就該是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粉飾太平。
但姜淼內(nèi)心實在煎熬,她那該死的道德感讓她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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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應(yīng)不應(yīng)該告訴孩子媽媽曲迎,她老公的真實面目???
可是會不會弄巧成拙?
畢竟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的事情發(fā)生,就像她剛才腦補的那些狗血巧合一樣,這種情況完全可以解釋成各種烏龍事件,全看當事人信或不信。
況且,人家憑什么要相信一個外人,而不是同床共枕的伴侶?
好吧,姜淼覺得自己越想越擰巴,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眉頭緊鎖。
“你沒事吧?”沒去舞池湊熱鬧的棠糖注意到姜淼坐立不安的樣子,像是猜到了什么,促狹地笑道,“剛才的大冒險有情況?”
聽到好友詢問,姜淼才回過神來,她戳了戳棠糖的胳膊,故作隨意地問:“如果你一個認識的朋友的老公疑似出軌,你會告訴那個朋友嗎?”
棠糖本想一笑置之,但見她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以為姜淼真的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難事,她想了想,“你和那個朋友是什么關(guān)系?很熟嗎?關(guān)系很好嗎?”
姜淼蹙了蹙眉,隨即搖搖頭:“不太熟。”
她甚至連曲迎的面都沒見過。
但從曲昕妙小朋友良好的教養(yǎng)來看,不難推斷曲迎肯定也是個很優(yōu)秀的女人。
棠糖上小學時父母就和平分手,在她上大學獨立之前,她一半時間住在母親和繼父家,一半時間住在父親和繼母家。對于男女感情,她總有種超乎常人的淡漠和悲觀。
“我沒有什么很好的建議,”棠糖抿了口深藍色調(diào)的雞尾酒,輕飄飄地說,“只能說,如果是我,對于這種程度的朋友,我不會說。不隨意介入他人的因果,是我的原則?!?
“不過,”她很快話鋒一轉(zhuǎn),挑眉,“如果是你和端端這種關(guān)系的人,那不好意思了,姐妹兒我這張嘴可不會留情?!?
姜淼若有所思地點頭,棠糖說得對,以她和曲迎這種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的交情,實在沒必要自找麻煩。
既然知道孩子父親是這樣的人,她要做的就是盡快完成家教課,然后果斷刪除聯(lián)系方式,一了百了。
可是——
完蛋。
姜淼扶額長嘆。她的硬盤還在對方手里啊!
今晚海大附院的急診科格外忙碌。鄰區(qū)一家工廠疑似安全措施不到位,多名工友夜間加班時發(fā)生意外,好幾人從幾層高的木梯上摔下,造成嚴重的頜面外傷。
直到五分鐘前,陳煜才得空在值班室里喘口氣,同在屋里休息的張闖醫(yī)生起身泡咖啡,順手給他也沖了一杯。
“對了,你桌上的手機剛才響過,好像有人發(fā)微信?!睆堦J把一次性紙杯裝的速溶咖啡放在陳煜面前,“快看看吧。”
陳煜道了聲謝,從躺椅上坐起,撈過桌上的手機,確實有一條十五分鐘前發(fā)來的消息。
看到熟悉的頭像,他并未多想,以為是姜淼來商量明天取硬盤的時間,點開一看,他卻猛地坐直身子,連指尖都微微發(fā)顫。
他反復確認了三遍聊天框左側(cè)的頭像,甚至揉了揉眼睛,生怕是過度疲勞產(chǎn)生的幻覺。
確認無誤后,一整晚的疲憊瞬間煙消云散。
最后那句「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寥寥幾字像重錘敲在他心上,驚得他大腦空白了幾秒,姜淼知道這是他的微信了?她怎么知道的?
陳煜握緊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雖然理智告訴他,這很可能是她發(fā)錯了,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各種可能性,手指在輸入框里打了又刪,最終還是沒出息的顫抖的打下了個「好」字發(fā)送出去。
“陳醫(yī)生,剛才那位頜面受傷的患者又開始出血了!”急診護士跑到值班室門口焦急地喊道,“趙醫(yī)生請您過去看看!”
他把手機塞進白大褂口袋,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詢問
情況,完全沒注意到屏幕上同時彈出的新消息。
陳煜配合外科和麻醉科的幾位醫(yī)生連續(xù)做了兩臺手術(shù),等看到姜淼發(fā)來的解釋時,已是幾小時后。
同事推門進來拿東西,見他站在原地發(fā)愣,隨口問了句“怎么了”,陳煜回過神,連忙收斂神色,扯出一個淡淡的笑,搖頭說:“沒事”。
等同事走后,那笑容瞬間消失,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那條道歉解釋的消息,他盯著看了許久,喉結(jié)輕輕滾動了一下,忽然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不是沒想過她是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的可能,畢竟當年那個狠心分手、連電話號碼都換得干干凈凈的女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間主動求和?
想過是一回事,被這樣直白地澄清告知又是另一回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即便過去這么多年,陳煜仍不得不承認,僅僅一條誤發(fā)的消息,就能把他的情緒攪得天翻地覆。
剛才看到求復合短信時,他像個毛頭小子似的心跳加速,連夜班的疲憊都拋到九霄云外,而現(xiàn)在收到澄清消息后,心里又空落落的發(fā)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