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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巍利這時嗤笑一聲,“別提他,提他就晦氣,野種一個?!?
那個朋友還算有點良心,聞言皺了皺眉,“別這么說,我看他人挺好的,我上周帶阿婆去海城醫(yī)院看病時他還幫我們跟醫(yī)生打了招呼。朝里有人好辦事,和醫(yī)生處好關(guān)系總沒錯?!?
“呸?!睂O巍利不屑道,“我說錯了嗎?他本來就是野種,村里誰不知道他親爹都不認他。當個醫(yī)生就了不起了?傲什么傲,老子就是看不上他。”
幾個朋友見他這樣,也沒再多說,換了話題繼續(xù)吃喝。
姜淼強忍著沒有回頭,心里早已把孫巍利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們這桌吃到一半時,孫巍利那桌起身結(jié)賬,臨走前,他還是瞥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姜淼。
他和大多數(shù)男人一樣,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還自我感覺特別良好。
原本要離開的孫巍利看見姜淼,頓時眉開眼笑,“小姜老師,這么巧?你說咱倆這是不是挺有緣?”
姜淼鄙夷地睨了他一眼,冷聲道:“我和你很熟嗎?”
孫巍利對她的冷言冷語早已免疫,只當她性格如此,冷美人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一回生二回熟嘛,要不等你吃完,我請你看電影?”
姜淼連個正眼都沒給他,眉梢?guī)е爸S:“不好意思,我看不上你,而且,”她頓了幾秒,“我對嘴臭的男人過敏,靠近一點就想吐?!?
這話說得直白,周圍幾個沒走遠的朋友都聽見了。孫巍利好面子,要是沒旁人在,他還能插科打諢不和美女計較,這下顏面盡失,頓時滿臉通紅。
“你是個什么東西?”他頗有些氣急敗壞,“別以為老子給你點好臉色,你就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看他怒火中燒的樣子,姜嫌棄地皺了皺眉,緩緩起身,不緊不慢道:“我是什么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倒是知道,你不是個東西?!?
這話一出,孫巍利惡狠狠地瞪著她,周圍的同伴見兩人劍拔弩張,連忙上前勸解。
有人認出姜淼這桌是二小的老師,想到自家孩子還在學(xué)校上課,少不得要和老師打交道,便連拖帶拽地把孫巍利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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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鄒凱帶著未婚妻張曦文回到村里,剛進村口就聽說了孫巍利那件事。吃晚飯時,他反復(fù)詢問姜淼有沒有受委屈。
“沒事沒事,”姜淼擺擺手,“就是一點口舌之爭?!?
秦娟這兩天在市里醫(yī)院陪護,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聽鄒凱說完事情經(jīng)過,她也頗為氣憤,“巍利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等晚些時候我去老孫家說道說道?!?
張曦文在社會上歷練得早,察言觀色很有一套,她看出姜淼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便笑著轉(zhuǎn)移話題:“小姜老師,我這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姜淼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怎么了曦文姐?”
張曦文比她大,確切地說,比她和鄒凱、陳煜都大三歲。
“不知道能不能請你當我的伴娘,”張曦文看著她,輕聲解釋,“之前定好的伴娘上周查出懷孕了,醫(yī)生說她體質(zhì)弱不能太勞累,這事來得突然,一時半會兒我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這樣啊。”姜淼意會地點點頭,“只是”
“不方便也沒關(guān)系,千萬別有心理負擔?!?
“不是的,曦文姐?!苯颠t疑片刻,笑著解釋,“只是我沒當過伴娘,怕做不好?!?
聽她這么說,張曦文徹底放下心來,喜形于色地湊到她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晚飯氣氛很好,鄒凱在市區(qū)裝修的新房今天正式完工交付,他在席間多喝了兩杯,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鄒凱眉舒目展地斜靠在椅背上,“說起來,我還以為你和阿煜會比我早結(jié)婚呢,畢竟他當年連婚戒都買了。”
姜淼愣怔了片刻,半信半疑地側(cè)過頭去,“婚戒?”
“是啊?!编u凱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就那年你們來這兒玩,我倆在屋里聊天,我說了半天話他都沒聽進去。后來才知道他當時在挑戒指呢,我那時還以為很快就能收到你倆的喜帖了?!?
陳煜買過戒指?
這件事姜淼完全不知情,而且他也從未提起過。
她心里五味雜陳,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
鄒凱絲毫沒察覺到異樣,繼續(xù)說道:“不過也能理解,學(xué)醫(yī)確實忙,而且當時他還要轉(zhuǎn)專業(yè),你們肯定顧不上這些。”
姜淼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他轉(zhuǎn)專業(yè)的事?”
“知道啊。就在你們回去后不久,我去京市辦事,臨時和他吃了頓飯。電話里他導(dǎo)師聽說他要轉(zhuǎn)到口腔方向發(fā)展,發(fā)了好大的火呢?!?
秦娟不懂孩子們的這些事,下意識問:“那阿煜為啥非要換專業(yè)?得罪了老師可不好?!?
鄒凱憨厚地笑了笑:“阿煜說臨床外科太忙了,口腔科就業(yè)后時間能寬松些,我猜是為了多陪陪姜淼吧?!?
姜淼聽完怔住,臉上的笑容僵了
僵。
這些事,她全都不知道。
瞅見她這般愣神的模樣,張曦文連忙起身說鄒凱喝多了,推著他進房休息,又轉(zhuǎn)頭對姜淼說等有空了請她去試伴娘服。
姜淼機械地點點頭,應(yīng)了聲好。
回到房間,姜淼怎么也平靜不下來。她握著手機,對著打開許久的聊天框發(fā)呆,明明前幾天還說自己沒有煙癮的她,此刻卻比任何時候都想抽上一根。
臨床外科是陳煜大一就定下的方向,姜淼清楚地記得,他為了跟隨心儀的導(dǎo)師付出了多少努力。
怎么說轉(zhuǎn)就轉(zhuǎn)了呢?
是因為她總在他面前抱怨他太忙?抱怨他沒時間陪自己?還是別的什么?
時間過去太久,戀愛中的許多細節(jié)都已模糊,姜淼一時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