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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淡淡勾唇,幽幽道:“這便是泠氏母子的腦袋,奴婢已為您尋來,此外,”秦珩走上前,雙手奉上一塊令牌,繼續道:“此乃先帝妃子泠月漪的貼身令牌,奴婢的人找到她時,她已摔落懸崖,不知死了多久,尸體已然腐壞,只是這令牌做不得假,上頭還有先帝親自蓋上的朱漆印章呢。”
皇帝聽罷,竟渾身顫栗,兩手死死握住扶手,兩只眼睛瞪得幾乎凸出來,像被人釘在了那龍椅上。
“朕,朕知道了!這事你做得不錯,下去吧!”
秦珩起身,給那兩個小太監使了個臉色,小太監們連忙端著那兩顆頭,諾諾呈到皇帝跟前去。
那之后,皇帝小病了一陣,病愈之后,疑心卻愈來愈重,情緒陰晴不定,上一秒賞了人下一秒就要砍人腦袋,鬧得朝中更加惶惶,此乃后話,暫且不提。
且說秦珩出了奉天殿,卻見宮里到處掛滿紅綢燈籠,宮人們臉上也是一派喜氣,見了這位大名鼎鼎的秦掌印,雖有畏懼,卻也齊刷刷走到跟前行禮,嘴里不住地說些恭喜討好的話,更甚者直接從袖子里掏出銀錠子偷偷塞給秦珩。
因說年后新帝選妃,后宮要快快打掃出來,這可是個肥差,不少人流水似的給秦珩遞銀子,眼巴巴兒地望著秦珩給他們安排個好地方兒,秦珩亦是來者不拒,外人皆道他窮瘋了,這般斂財,遲早遭天譴。
秦珩聽了,沒甚表情。
——
打點好宮中的一切,他急忙忙出宮回宅子去,到了門口卻有些怯然,此處是他早就相看好的,做了掌印之后便四處斂財,好容易買下了,心思卻淡了,遲遲沒有讓人來打理,因此才顯得破敗了些,也不知那位住的怎么樣。
想著想著,他竟莫名笑了。住不慣也由不得她選了,從今以后,他給什么,她便只能要什么。
如此想著,他才推門進去,里頭零星掛著幾盞燈籠,還是早晨離開時他臨時安排蕓香買來的,畢竟快過年了。雖說寒磣了些,但如今這局勢也不好太張揚。
踏著一地枯葉來到后院,遲疑片刻才推開那扇門,卻不料里頭先傳出來熱鬧的聲音。
“蕓香,過來搭把手!”
“哎喲,我的姑奶奶,讓奴婢來吧,您身子骨弱,摔了可如何是好!——哎,呆子,你看著做甚,還不過來幫忙!”
里頭腳步聲凌亂,間或傳來幾聲脆響,秦珩走進去,看到一地散亂的紅綢和干癟的燈籠,角落還堆著幾個煙花爆竹;一旁的枯樹前架著一臺梯子,蕓香和逐影分別扶在兩側,繼續往上,一條腕粗的鐵鏈垂下來,拴著一個一身紅衣點梅的女人——也就是你,正抓著一根樹枝往上掛燈籠。
啪一聲脆響,那樹枝枯了許久,一折就斷,你頗不在意地丟開,又尋了另一枝去掛,還沒抓到,突然感到有人抓住了你的腰。
“啊!”
你嚇了一跳,低頭一看,對上一雙冷淡的桃花眼。秦珩也穿了一身頗為正式的猩紅蟒袍,瞧著倒和你這身有些般配,你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他抱下梯子。
蕓香和逐影分分別開眼不敢看,各自去撿地上的燈籠。
“喂,有人在……”你聲如蚊吶,心想這人總說你是什么淫娃蕩婦,自己卻這般放浪,你掙扎無果,只能由他抱回室內。
他將你放到床上,又來扯你的衣服,你警覺地護住胸口,連忙轉移話題道:“你一大早就沒了人影,可是宮里差事很忙?”
秦珩動作一頓,斜眼掃你,眼神充滿探究,你心尖兒顫了一下,下意識別開視線。
秦珩捉開你的手,先檢查了一下你的脖子,“給你的膏藥擦過了么?”
你點點頭。
他垂下眼,看向你的腳踝,那里還拴著鐵鏈,剛才在院里瞧見你時,還以為他們自作主張給你解開了,原來只是鏈條比較長而已。
你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見他直勾勾盯著你的腳看,心里便有些不安。
秦珩掃了一眼外頭,單薄的窗紙透出幾盞燈籠,又問:“一個人待著,很無聊?”
你下意識點頭,秦珩勾唇笑了,那笑容頗有幾分邪氣,你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聽到他繼續說:
“我不是送了個‘人’來給你解悶兒,怎么,你還沒見到她?”
你忍不住哆嗦起來,用力咬住嘴唇,兩只手緊緊攥成拳,身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微微顫抖——他這是明明白白告訴你,誰幫了你,都不會有好下場!
秦珩靜靜瞧了你一會兒,知道你眼里憤恨漸漸化了水兒,這才慢慢摸了摸你的頭發,動作極輕柔,好似極珍重你似的,待撫到發尾,突然用力攥緊,一頭秀發纏進指縫,緊緊繃著,你被迫仰起頭,疼得眼淚嘩嘩往下流,卻仍舊倔著不說話。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揩去你的眼淚,隨后才附身到你耳邊,低聲
道:
“別再想耍什么花招,老實呆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