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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約內的周末,沉碧平沒有來打擾。
沒有短信,沒有電話,也沒有突然出現在樓下的車。張如艾難得過了一個不需要時刻提防誰的、平靜的周末。
周一晚上,張如艾驅車去了半山別墅。
不是因為想念,更不是因為原諒,僅僅是因為她是個守約的人。既然合同還在繼續,她就不會單方面毀約。
沉碧平顯然也知道這一點。看到她進門時,他并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驚喜,只是接過她的包,掛好。
兩人沉默地用了晚餐。
平時話多得甚至有些聒噪的沉碧平,今天異常安靜。只剩下餐具輕微碰撞的聲音。
這種安靜放在以前是張如艾求之不得的,但今天,在那晚激烈的沖突和前幾天早上的剖白之后,這份安靜顯出幾分尷尬和沉悶。
睡前。
洗漱完畢,張如艾靠在床頭,看著從浴室出來的沉碧平,平靜地問:“要做嗎?”
她的語氣毫無波瀾,意思很明確。是現在開始履行這周的合同次數,還是明天再說。
沉碧平擦頭發的手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毛巾放下,轉身走向書桌:“等等。”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走過來遞給她。
“這是什么?”
張如艾接過,掃了一眼。是一份補充協議。
視線落在其中加粗的一條上:即日起,合同雙方性行為只能由甲方(張如艾)主動提出,乙方(沉碧平)不得拒絕。
張如艾皺眉。
她反反復復看了叁遍。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簡潔無比。
沒有文字游戲,沒有任何隱藏的坑。
這就意味著,只要她不開口,這周、下周、甚至以后的每一次,他都不能碰她。這完全違背了當初他簽這個合同的初衷。
“你什么意思?”她皺眉抬起頭。
“我不想再像之前那樣了。”
沉碧平站在床邊,并沒有坐下,語氣認真:“不是一時沖動,是周末寫的。本來還沒想好什么時候給你。”
張如艾看了他幾秒,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以此退為進的陰謀,但沒有。
她把那張薄薄的紙放在床頭柜上,順勢躺下,拉過被子:“隨便你。”
雖然語氣冷淡,但緊繃的肩膀確實松了下來。心里那口一直提著的氣,終于吐了出去。
沉碧平關了燈,在她身邊躺下。
中間隔著一人寬的距離。
他沒有像從前一樣習慣性地伸手去抱她,他就那么規規矩矩地平躺著,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黑暗中,時間過得很慢。
過了一會兒,沉碧平的聲音突然在黑暗里響起,最終還是控制不住,小心翼翼地試探:“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