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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的人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平穩(wěn),顯然是累極了,又一次沉沉睡去。
沉碧平卻沒有立刻睡著。
他借著微弱的夜燈,低頭看著張如艾那張終于卸下了所有防備的睡顏,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剛才被他吻過的那截手臂內(nèi)側(cè),嘴角微微勾起。
他心想:絕對不能讓她知道,他剛才詐了她。
這幾天因為那一紙禁欲條約,他憋得渾身難受,睡眠質(zhì)量一直很差,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醒過來。
所以,當身邊的張如艾開始不對勁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醒了。
最開始,她好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夢。
身體僵直得像塊石頭,雙手死死攥著被角,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嘴里還發(fā)出了幾聲含糊不清的喘息。
沉碧平本來想叫醒她,但還沒等他伸手,她的反應就變了。
那種恐懼的僵硬慢慢軟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潮紅。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灼熱,雙腿開始無意識地摩擦,臉上那種痛苦的表情也逐漸轉(zhuǎn)為了一種極度壓抑的、帶著情欲的忍耐。
緊接著,是一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極輕極媚的呻吟:“嗯……”
除此之外,她一個字也沒說,自然也沒有叫他的名字。
但沉碧平是何等的人精。
他就在旁邊看著,看著她從噩夢轉(zhuǎn)為春夢,看著她的身體在他眼皮子底下變得敏感、動情。
雖然她沒出聲,但她夢到了什么,甚至夢到了誰,對他來說簡直是毫無疑問的送分題。
尤其是在她驚醒的那一瞬間。
她看到他時的那種驚慌失措,那種下意識的大力推拒,還有那種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心虛。
如果夢里的男人不是他,她為什么要心虛?為什么要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反應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