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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張如艾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她幾乎一夜未眠,腦子里亂哄哄的。
她頂著沉重的眼皮去開門,在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沉碧平站在門口,手里提著冒著熱氣的早餐,臉上掛著甚至可以說是燦爛的笑容,絲毫看不出昨晚宿醉的痕跡。
他把早餐舉到她面前,語氣輕快:“嗨,主人早上好?!?
“主人”這兩個字被他咬得極輕佻,顯然是在對應昨晚那句荒唐的“你要我當你奴隸嗎”。
張如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經歷了昨天那種之后,他怎么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笑著來敲她的門?又怎么能這么順口地叫出“主人”這種奇怪又羞恥的稱呼?
一股淡淡的紅色順著脖頸爬上了她的臉頰,她皺起眉,語氣生硬:“你是不是有病?”
沉碧平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么說,他不惱反笑,身子微微前傾,盯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不會罵人?翻來覆去就這一句?!?
聽到這句話,張如艾瞬間板起臉,聲音冷了下來:“你來干什么?”
沉碧平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地看著她,“你自己昨天說的,忘記了嗎?——我來愛你啊?!?
那語氣自然得仿佛在說“我來吃早飯啊”。
張如艾被噎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沖進了洗手間,“砰”地關上門,把他晾在外面。
水流嘩嘩地響著,她雙手撐在洗手臺上,抬起頭看向鏡子。
下一秒,整個人僵住了。
鏡子里的那個女人,眉眼舒展,嘴角竟然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而是一種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帶著隱秘歡愉的弧度。
她在笑?
她竟然在笑?
張如艾立刻抿起唇角,硬生生把那一絲笑意壓了下去,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冷淡刻薄的模樣。
笑什么。
她的心臟跳得有些快,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無聲道。
等她洗漱完走出來時,沉碧平已經把早餐擺好了。
他是真的很進入角色,不僅把粥的蓋子揭開,甚至連筷子都幫她擺得整整齊齊。
“別在那愣著了,這家的生煎冷了就不好吃了?!背帘唐椒纯蜑橹鞯卣泻羲?
張如艾沒說話,走過去坐下。她本想直接趕人,但食物的香氣確實勾起了食欲。
兩人面對面坐著,氣氛詭異地和諧。
沉碧平撐著下巴看她吃,偶爾把醋碟往她面前推一推,甚至在她嘴角沾上一點東西時,極其自然地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看什么?”張如艾咽下一口粥,冷冷地問。
“看你吃飯啊?!背帘唐叫Σ[瞇地說,“我是個很聽話的奴隸,服務周到吧?”
張如艾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低頭喝粥,決定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吃完早餐,張如艾拿起包準備出門。
沉碧平立刻跟上,手里轉著車鑰匙:“我送你去。”
“不需要。”張如艾拒絕得干脆利落。
沉碧平卻沒退步,反而快走兩步擋在她面前,沖她眨了眨眼:“可是我很喜歡當司機。你就不想試試新收的奴隸好不好用嗎?”
張如艾覺得自己那張冷淡的面具快要繃不住了。
明明一晚沒睡好,身體應該是疲憊不堪的,可此刻,血管里卻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沸騰,一種久違的興奮感讓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緊繃又亢奮的狀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冷臉:“我說了不需要?!?
“好的主人,明白了主人?!?
沉碧平從善如流地退開一步,語氣恭敬,表情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張如艾的眉頭狠狠跳了一下。
她討厭他叫她“主人”。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沒有半分尊重順從,只有調侃和戲弄的意味,甚至在挑釁。
這讓她想起了莫祎嘴里時不時一句“姐姐”,一樣的惡劣刺耳。
“別叫我主人。”她冷聲警告。
沉碧平立刻改口:“好的,女王大人?!?
張如艾腳步一頓,淡淡的火氣冒了上來:“別這樣叫我?!?
“好的艾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