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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結束,年末的日子變得更加繁忙。
環安集團的權力交接雖然平穩,但畢竟換了掌舵人,張如艾忙得腳不沾地。
可不管多忙,她那原本冷冰冰的公寓,總能看見另一個人的身影。
她時常皺著眉看那些突然多出來的男士襯衫和西裝,浴室的架子多出來的男士須后水,味道是很淡的雪松香,卻和她的沐浴露味道意外地和諧。
沉碧平就這樣一點一點、理直氣壯地滲透進了她的私人領地。
上次她單方面違約之后,她把這些東西原封不動請人送回了沉碧平家里。
現在看著這些重新出現的男士用品,她偶爾恍惚間會覺得,這些東西本來就該在這里。
她沒有再扔。
周五晚上。
張如艾在公司加班到十點才回來,沉碧平就等她等到了十點。
她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進睡衣的領口。
她剛要去拿吹風機,手里的東西卻被人截走了。
沉碧平把她按在梳妝臺前的椅子上,插上電源,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
“我來。”
吹風機的熱風呼呼作響。
張如艾看著鏡子,沉碧平此刻正低著頭,神情專注地幫她吹頭發。他的動作很輕柔,怕燙到她,一只手不停地試著風溫,另一只手小心地梳理著那些潮濕的發絲。
熱風烘得人昏昏欲睡,也烘得人心頭發軟。
張如艾看著鏡子里那個重迭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不真實。
“沉碧平。”
“嗯?”他在噪音中應了一聲,關掉了吹風機。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沉碧平放下吹風機,手并沒有離開,依然停留在她的發間,輕輕摩挲著她的后頸。那塊皮膚很敏感,張如艾忍不住縮了一下。
“你是不是……”她看著鏡子里的他,眼神有些閃爍,“東西搬得有點多了?”
沉碧平挑眉,俯下身,雙手撐在椅背上,將她圈在懷里,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多嗎?我覺得還不夠。”
他看向鏡子,與鏡中的她對上眼神,嘴唇貼著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上面,引起一陣戰栗。他的左手覆上她的胸膛,在她耳邊低聲問:“這里,有我嗎?”
在他問的時候張如艾的心跳就仿佛漏了一拍,下意識就嘴硬否認:“沒有。”
話剛說完,沉碧平已經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了過來,精準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和新年的那個不一樣。
如果說那個吻是安撫,是承諾。
那么這個吻,就是純粹的、壓抑許久的、男人對愛人的掠奪。
他吻得很深,很急,也很強勢,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掃蕩著她所有的理智。
張如艾的后背抵著冰涼的梳妝臺,身前是滾燙的胸膛。冰火兩重天里,她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他的手還放在她的胸膛上,“可是你這里,跳得很快,是因為我嗎?”
然后他的手又撫摸上她左眉之上浮現出來的淡紅色胎記,說:“還有這里,都是因為我嗎?”
張如艾側過頭,咬唇說:“我要睡覺了。”
沉碧平笑了,“張如艾,每次都用同樣的借口,你還要退縮多久?”
他稍稍松開她,強行將她的臉扭了回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說:“不喜歡我的話,說出來。我現在就搬出去。”
張如艾眼尾泛紅,看著眼前這個充滿了侵略性的男人,一句很簡單的、明明就在嘴邊的“我不喜歡你”,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沉碧平還在盯著她,步步緊逼:“說啊,看著我的眼睛說出來。”
她的指尖死死掐著掌心,臉上還要保持平靜,“我不想說。”
沉碧平吻上她的唇,在她嘴上咬了一口,“說不出來,是因為喜歡我嗎?”
“不……唔……”
他沒再讓她有反駁的機會,直接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將人抱到了床上。
他張開雙膝壓在她身側,脫去了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道:“如果今晚想讓我停,就說‘我不喜歡你’。”
張如艾紅著臉不去看他,在他俯下身要親吻她時,雙手抵住了他赤裸的胸膛,磕磕絆絆地說:“也許我……有一點喜歡你……”
沉碧平顯然愣住了,他也沒敢奢望張如艾會在今晚松口。
他俯下身輕柔地吻她,低聲道:“可我知道,你愛我。”
張如艾的臉還是紅的,可是向來嚴謹的性格讓她在床上也要把那點模糊不清的含義辯駁清楚:“我說的是也許。一點點。”
她試圖將他推開,可是沒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