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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張顏丹站在自己的左側,父親傅嘉軒站在了自己的右側。
在這張畫里,他們依然年輕,依然美好,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前方。
而在畫面的最下方,張卓宇椅子的腳邊……
多了一個蹲著的身影。
那是25歲的張易寧。
她沒有站著,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正襟危坐。她穿著那件標志性的衛衣,蹲在地上,背對著畫面,手里拿著根樹枝,不知道是在數地上的螞蟻,還是在畫圈圈。
沒有露出正臉,只有一個低頭垂發、看起來百無聊賴又有些別扭的背影。
畫中的莫祎不愿意抬頭。
看著這個背影,張如艾仿佛能看到昨天深夜,莫祎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里,一邊拿著畫筆修改,一邊起雞皮疙瘩的樣子。
事實上,莫祎當時的確很不情愿。
她一邊畫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太肉麻了,太可怕了,我為什么要干這種事?渾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幅畫了!!
所以,她在大年初一的清晨,沒通知任何人,背著包就溜了。
那幅圖的右下角,畫框邊緣,貼著一張淡黃色的便簽紙,上面是莫祎那龍飛鳳舞的字跡:
【我去旅游了,勿念!
ps:不要找我
pps:我會回來的
ppps:也會打電話】
張如艾怔怔地看著那幅圖,手指輕輕撫摸著屏幕上父母的臉龐,還有那個蹲在角落里的背影。
跨越生死,跨越時空。
這五個人出現在同一張圖上,是任何相機都無法做到的事,也是現實中永遠無法實現的團圓。
只有在畫里,他們團聚了。
身后傳來溫熱的觸感。
沉碧平醒了。他從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睡眼惺忪地看她盯著手機發呆,低聲問:“怎么了?”
張如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眼底那股洶涌的熱意強行壓了下去。
她睜開眼,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了幾下,給趙伯回了一條消息:
趙伯,把我存在書房保險柜里的《瑟與紅》送去給爺爺。
發完消息,她放下手機,轉過身,鉆進沉碧平的懷里,緊緊地抱住了他。
張如艾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平
生第一次,用莫祎那種輕松、俏皮語氣說話:
“阿彌陀佛,日行一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