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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南!”婦人眼圈一紅,拉著他上下打量,“似乎清瘦了…”
而父親閑話不多,只沉沉地拍了拍他的肩:“如今已是官居二品的掌衛(wèi)事大臣,莫忘了皇后與公主的再造之恩,宮中當差,更要小心行事。”
三人寒暄片刻,母親也不似初見時拘謹,壓低聲音,悄悄詢問:“娘聽說,今日賞荷,貴妃娘娘也有意為公主相看駙馬…那宰相家的公子于鋒,一表人才…”
少年的心忽地晦暗,掌心曾觸碰過的柔軟弧度仿佛又開始灼燒。
“母親,”他生硬地打斷,“公主的婚事,豈是臣子可以妄議。時辰不早,我該回去當值了。”魏戍南端正行禮離開,可心中升騰起莫名的煩躁。
剛轉過回廊,卻撞見許久不見的好友。
“魏大人,別來無恙。”趙宇霄一身錦衣,笑著拱手。魏戍南啞然失笑,雖品出他語氣中友好的揶揄,仍頷首回禮。
“恭喜魏大人榮升‘掌衛(wèi)事大臣’,”趙宇霄的語氣里不無羨慕,“你我當日同批入宮參加遴選,如今我倒還在原地踏步。”他嘆了口氣,似是借機發(fā)牢騷,“其實我本打算請旨,年下去南疆磨練幾年,也好博個軍功。可家里人死活不愿,非要我留在京中…真是無趣。”
少年聞言,眼底閃過清淺的失意。皇城詭譎,他頻繁的失眠,何嘗不是意識到自己離那個金戈鐵馬的沙場越來越遠,卻在公主身邊越陷越深:“沙場浴血,確是男兒本色。”他低聲道,“若有機會,我又何嘗…”趙宇霄初有訝異,隨即了然苦笑。
午時將至,后苑司內侍高聲唱喏,請諸位貴人移步水畔樓閣,賞清池荷花。筵席便搭建在此處,四面通透,水汽氤氳,荷香撲鼻。
貴妃極有巧思,她擅長插花,今日便命宮人給每位女眷的桌案上,都擺了一瓶新培育的“醉仙容”,香氣幽微,嬌艷欲滴。側案的德妃亦協(xié)助了宴會,她沒在爭奇斗艷上下功夫,而是命御膳房給每桌上了碟精致的荷花糕,觀之小巧,品之香甜。
縣主與李覓的位置挨得近,飲了兩盞酒,竟不巧將自己面前那碟荷花糕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