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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凌亂的錦被,和被揉得發皺的細軟羅裙,極盡香艷,卻成了這樁禁忌唯一的證據。
李覓曼步走到那盞即將燃盡的燈火前,拿起燭臺,冷靜轉身,無比優雅地傾倒在那堆聚著淫靡痕跡之上。
“刺啦——”華美的絲綢與那未干的濁液相遇,火苗“轟”地一下躥上寢帳,點點星火四散開來。
“走吧。”她失焦的目光定格于襦裙間繡得精致的芍藥,也不知在想什么,待光芒灼熱地照耀整間房室,才率先開口。
魏戍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躬身拉開門,用高大的身軀護著她下樓。
“公主,您怎么…”蒹葭心中始終翻騰著不安的情緒,房內踱步良久,無意識地抬頭,正好看見二人出現在拐角。而他們身后,濃烈的黑煙正滾滾而出。她先是微愣,隨即,在宮中浸淫多年的聰慧讓她自然地做出了反應:“走水了!來人啊!閣樓走水了——”
婢子的驚呼,徹底點燃了沉寂的后半夜。
少年盡忠職守地護住李覓逃出閣樓,破曉的夏風撲面而來,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東方瑰麗的朝霞映照在少女蒼白的側臉上,他靜靜守護著,這份驚心動魄的美。
回宮后的半月,詭異的平靜籠罩了紫微殿。
魏戍南依舊是那個盡忠職守的掌衛事大臣,李覓也照例是那個養傷不出的嬌貴公主。可他每次垂首,都似乎能聞到自己身上那股混合了她體香和蜜液的靡靡之氣。而他看她的眼神,也再無法回到純粹的臣服。
黑眸深處,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覺察的、屬于男人的占有。
貴妃仿若真的自那夜的刺客突襲受到驚嚇,告病了兩日,德妃與二皇子倒時常在御前適逢。芒種前夕,上林苑驚馬之事,忽然有了“定論”。
暑氣漸生,李覓身著極薄的冰絲軟煙羅裙,那料子輕若無物,在此刻明媚的日頭下幾乎呈了半透,隱約勾勒出里頭芍藥粉的小衣輪廓與少女的玲瓏身段。因是晨起,她并未束發,只松松挽了個墮馬髻,整個人如無骨的春水般,慵懶地倚在鋪了涼簟的貴妃榻上。
內侍總管得了皇帝的吩咐前來回話,魏戍南則按例守在一旁。
“回稟公主,”他老練地躬身,雙眼低垂,幾乎看不出任何情緒,“刑部那頭由二殿下全權督辦,已有案子水落石出,陛下遣奴家前來回話,皇后娘娘那里也知曉了。”